“行,我说过,你天天来都可以。”徐仪清问,“你最近晚上是不是饿得快了?”
“我要长高,不然体型吃亏。”饮食失调患者说。
嗡嗡嗡嗡·····徐仪清手机连续振动。
徐仪清解锁手机。原来是张工临时返校,顺道见他。他坐的大巴刚从南开中学过来。
他跟张工说在一教楼美人梅这边见,就同杨跃吃晚饭去,路上跟杨跃补充微信内容:张工拿到国家队名额,放一周短假。趁备战IMO间隙,他回学校办长假手续,刷新学校的竞赛招生宣传照。同校队友卢科被淘汰,拿着保送名额回校,不再去北京了。
“噢,这样。”杨跃点头。徐仪清与他聊闲天,又不讲高深晦涩的大道理,他可以温良附和。
一回去美人梅下的长椅,张正道就冲过来,热烈拥抱徐仪清。头发乱糟糟,上套一件明黄衬衫,下着暗红牛仔裤,脚上蓝色回力球鞋。
杨跃上下扫徐仪清的老朋友。和光荣榜上的着装一样,他穿的花花绿绿,将所有颜色都往身上堆。
“杨跃,我的脸是不是撑得住这些颜色?”张正道松开徐仪清,与他说话,自信满满。朋友的朋友,也算张正道半个朋友。尽管他不懂,杨跃为什么要打他恩师。张成军在进校摸底中筛选出他,又给校队上过特训大课,算他恩师不为过。不过,他与张老师没有私下交流过,没什么感情。
张工右眼下一颗泪痣,娇艳欲滴,不失为翩翩美少年。杨跃思考后点头。
“‘小徐’绰号还是我喊红的。”张正道自豪,跟他讲小徐糗事。
“他高一在楼道里喊我,声音永远那么洪亮。其他寝差点以为楼里有人姓肖名旭。”徐仪清摸摸鼻子,主动交待。
“我跟小徐做过一年室友,真的喜欢他。”张正道说,“你也会越来越喜欢他的。”
“……哪种喜欢?”杨跃警觉,“我不歧视gay。”
“朋友的喜欢!”张正道声明,“小徐是典型的中立善良,谁会不喜欢他?我从没见过他主动惹事,但2月24号三班罢课,我听说他依然在教导主任面前直言不讳。”
杨跃动动手指,在手机上查到,中立善良是桌游《龙与地下城》里的阵营划分。
“哟,你用苹果啊。我爱用安卓系统,开源好玩。”张正道举举手上小米,“我给很多人推荐过小米,只有小徐真的换过一次。高一时,其他同学都以为我是城口来的,家里穷,用不起苹果。所谓开源好玩,只是我说来绷面子的。”张正道总觉得小徐与自己的友情最为平等,却说不出所以然,只是看到手机又忆琐事。却没分析过,琐事背后,是徐仪清既不羡慕嫉妒恨他天才,又从未在意他家境贫寒。
“安卓用一年半就卡,他们大概实在玩不转。”苹果用户徐仪清说。
“电影里演的,你这种天才,一般与周围凡人格格不入。”杨跃说,“你怎么一点也不孤僻,话还很多?”
“即使我跟他们格格不入,我自己也不知道。”张正道对天才称呼毫不敏感,“我会屏蔽掉干扰学习的因素。”
“小徐刚转述过你的微信,明显简化过你的话。”杨跃得出自己的结论。
“张工话多是后天被逼的。如果他连续在结论之间跳跃,没几个人跟得上。”徐仪清解释。
“刚我还有个见闻,没来得及在微信上跟你说。刚刚在南开门口,有个女生经过巴士,好漂亮!南开队友说那是他们校花,还拍过学校宣传片。她的气质很特别,不像学生那么单纯,可太年轻了,也不像老师那么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