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跃对自己没有损害,那自己顺便照顾一下新朋友,也不要紧。
所以,晚饭时段杨跃又约吃饭,他并不吃惊。
杨跃手上拿着中午的乐扣饭盒。饭盒干干净净。
徐仪清问,是不是生活阿姨替他洗好饭盒。
“不。”杨跃走向开水处,打开盖子丢掉标签,“我买了两个一样的饭盒。”拎着饭盒扣,连烫两次。
徐仪清教他的,他居然记得住。
饭后杨跃回教学楼,徐仪清去操场上练方阵。
体委正在队前调整高矮。徐仪清听他指挥,加入队伍,对齐旁边同学,随即踢腿向前。
方阵整体向前。
其他班级一样在练方阵。
杨跃趴在栏杆上,看向操场。不同颜色的方块移来移去,好像他在玩俄罗斯方块。
——
第二节晚自习过半时,年级组长居然来三班教室,发下来一沓心理问卷和机读卡,要求机读卡只填电话号码,不用填个人信息。分数一出来,会直接发到该手机上。
“如果有同学低于健康线或心情不好,可以预约学校的心理医生,也可以自己挂一下精神科。”他还自作主张,关爱学生。
姚玲玲跳楼后,渝蜀中学便想普查学生的心理状况。这个任务被下达给各个班主任执行。三班没有班主任,高二的年级组长不放心交给赵嘉怡,就自己跑来。他本来想拿到有问题的学生名单,且学校也有此意,可外包服务商居然拒绝这点要求,只强调必须匿名化处理数据。至于心情不好云云,是他理解中的抑郁症。
依他看,世界上哪有抑郁症?只是个别学生心情不好。
他按服务商壹心理的要求,讲完出教室。
徐仪清乖乖填机读卡,填足半节晚自习。
张雪从后面传机读卡给晚自习:“小徐,是莫西干跟着你。”
徐仪清往后门瞟一眼。
杨跃目前出现得明目张胆,争分夺秒。
“他叫杨跃啊。”徐仪清拿蔡雨松机读卡,往前排。
“我知道。”张雪说,“他换成板寸真没劲。”
蔡雨松嗤笑:“不管别人怎么想,他想干什么,还真的能死皮赖脸。”中午抢座后他还有气,虽没动手,但一有机会逞口舌之快,立即要说杨跃几句。
“雨松,你少说两句。” 徐仪清背起包,走向后门,“他练过钢琴,英皇考级考到八级,听力非常好。张雪说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雨松,你真不怕被小朋友打啊?”张雪问。
“英皇八级?他吹什么牛?”蔡雨松考托福,预备出国,对英国考级制度有所了解,“他这个体型,我可怕不起来。他那些传闻就跟他吹考级一样,纯粹夸大其词。”
徐仪清走到杨跃面前。杨跃左手举起,缓缓对蔡雨松比一个剪刀手。
“比中指都不会?”蔡雨松右手握拳,回敬他一个标准中指,“You suck(你逊毙了)。只知道在中考班祸祸普通同学、老师,你有本事,就去国际部折腾有钱有权那些人啊。”蔡雨松自己家不穷,丝毫不怂。他来高考班,只是父母坚持要他高中接受国内教育,打好基础,禁止他去国际部放养和攀比。
徐仪清拉走杨跃,将手机从飞行调回网络模式。杨跃居然没太大反应,不符合传闻中的暴躁。
“你的手势是什么意思?”徐仪清问。
“你不想知道的。”杨跃走在他身边。
大概是骂人的手势吧。徐仪清说:“今晚还去我家?”
“我每晚都要去。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