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校长,你来,你来。”毛主任忙不迭让开。
姚忠右手紧紧抓住张成军:“张老师,玲玲的数学是你启蒙的。学校再是推卸责任,也不能说她竞赛科目差啊。她下半身瘫痪了,可怎么办?”
张成军回握他的手:“玲玲曾经是我的得意门生,我不会坐视不理。我会去和王校长协调你们家这个事情。不仅安排更多资金的补助,而且要管得长远一点。”
副校长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发话,不会完全不算数。玲玲或许有出路。姚忠情绪稍微稳定,松开手。
“徐仪清,你不上晚自习,在校门口堵着干什么?”张成军忽然问。
徐仪清摸不着头脑,但答:“张老师,我是走读生,本来就不上第三节晚自习,到校门口打算回家的。”
“姚忠,你看,这些学生和玲玲差不多大,也有父母等在学校外面的。”张成军说,“要不你还是先让这些同学回家吧?”
徐仪清想,原来张成军以他为例劝姚忠。
“张老师既然跟我们保证了,我们可以先回去。”姚忠表态,“但后面如果不解决玲玲的事,我还会来学校。”
“会解决的。”张成军承诺,掸掸徐仪清的肩膀,“徐仪清,赶紧回去吧。”边往回走边大声招呼其他同学,“同学们赶紧回家,注意安全。”
姚忠朝身后挥挥手,建设厂的工人们和他一起离开。
毛主任拉开校门,学生们跑出去。他又叫保安亭扔掉横幅。一个门卫去卷横幅。
年长警察到保安亭:“毛主任,没有事我们就先走了。”
毛主任一一握手:“警察同志,又辛苦你们跑一趟。”
年长警察说:“应该的。之后学校还需要黄泥磅派出所出警的话,给我们所里打电话。”
年轻警察说:“毛主任,你管着点学生,不要让他们乱传播视频。今年的文件,视频在任意平台上浏览超过一万次,事情就划入二级舆情,由市局直接接管。我们就管不着了哦。”和年长警察一起离开。
徐仪清拿出手机,突然感觉有人在盯自己。出校门的学生很多,他扫了几眼,不能确定目光来自哪里。
回头看,渝蜀校园依旧灯火通明。爸妈希望他也这样专注升学,不会同意他平复去年的愧疚。
但他还是在微信上给高一室友张正道留言:“张工,一个人以数学奥赛进保送清北班,但上学期期末,数学考不及格。你是搞竞赛的,碰到过这种情况吗?比如题目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