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姻问:“不是三碗吗?”
陆衡狡黠一笑,“你未婚夫没口福,吃不了这个。”
林姻讪讪。
早餐也在院里吃,还是昨晚那张小桌。
林姻把牛奶都端到桌上,去房里叫李梁成,却发现他不在,遂去厨房问陆衡,陆衡熄灭柴火,打抹干净春台,才擦着手出来,说道:“应该出去买糕饼了,等会吧。”
林姻唔了声,这才同陆衡落座,俩人先喝牛奶,等待功夫,大门敲地嘭嘭作响,林姻以为李梁成回来了,忙去开门。
谁知不是李梁成,而是李梁成家的小厮。
小厮看见林姻,微愣了下,不过很快就行个礼,说了声:“林姑娘好!”
林姻微微颔首还礼。
不待小厮问话,林姻先道:“你家公子出去买吃食了,你进来等一会。”
两人前后脚进来,林姻掇条杌子给小厮坐。
陆衡认识小厮,跟着便问:“大清早过来,有急事?”
话一出,小厮脸色就变了几变,竟意外往林姻处瞅一眼,才忙回道:“没,没事。”
陆衡打量着他,沉吟着没作声。
等了一会,李梁成才提着食箩回来。
他看见自家小厮过来,显然也是一愣,顺口问道:“怎么这么早过来?”
小厮呃了声,没回答,反朝他挤眉弄眼,聪明如李梁成,当下反应过来,便没再追问。
径去厨房,将买的糕饼从食箩拿出,找碟盘装了,都摆在桌上。
一碟玫瑰鹅油烫面蒸糕,一碟凤香蜜饼,一盘煎面筋,一盘糖炒栗子。
李梁成让两人先吃,自己朝小厮使个眼色,门外谈话。
林姻便没管,先自填饱肚子。
陆衡边剥板栗,边问她,“你就不好奇门外两人谈什么?”
林姻吃得腮帮子鼓鼓的,见陆衡正目光灼灼盯着自己,忙喝口牛奶,咽下糕点,长舒一口气才道:“人家家事,我好奇什么?”
陆衡轻哼了声,用一种看傻瓜的眼神看她,给林姻看得汗毛倒竖。
林姻警惕起来,犹豫着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陆衡略微挑眉,“你猜——”
猜什么猜?
坏人能有什么好心思呢!
林姻撇撇嘴,不再搭理他,只是继续低头吃蜜饼,偶尔回个头看看李梁成回来没有。
*
一门之隔。
小厮告诉李梁成,“老爷、夫人下午就到京,让您回家,商讨定亲一事。”
李梁成“哦”一声,面色丝毫不变,点头应道:“知道了。”
小厮也“嗯”了下,他头朝里看看,狡黠一笑,“公子,您昨晚和林姑娘有没有?”
他挑挑眉,一切尽在满脸的坏笑中。
“没有,她刚来,哪有那么快。”
李梁成叹口气,似很可惜,“不过昨晚她醉酒了,确实是个好时机,若是没有陆衡,说不定我就……”
他摆摆手,“这事不着急,先稳她十天半个月再说。”
小厮跟着谄媚道:“公子书香门第出身,那林姑娘说到底就是个乡下来的丫头,没见识,公子只需稍稍对她小意温柔,早晚拿下。”
李梁成低眸笑了笑,没吭声。
小厮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又道:“可是公子您在外养女人,若被人知道,传出去了该怎么办?”
毕竟书香门第,格外看重名声。
李梁成听了这话,不仅没沉脸色,反而上前拍着小厮肩膀,笑道:“放心,我都想好了。这所院子是我同陆衡一起租的,若是将来出事,我就说人是陆衡养的。他名声这么差,说他在外养女人,没人会不信……”
小厮脸色惊愕,顿了下,脸上堆笑赞道:“让陆公子背黑锅,公子果是技高一筹。不过——”
他话锋一转,担忧道:“陆公子会不会闹?”
李梁成嗤笑,浑不在意,“就算他闹,有人肯信他吗?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得找个人,最好是同窗……”
俩人俯身商议一番,须臾,小厮离开,李梁成回屋。
院中,林姻和陆衡相对而坐,见他过来,林姻往边上挪挪凳子,李梁成便挨着她坐下。
心旷神怡。
他正想同林姻说些亲近话,谁知陆衡没眼色,开口打岔。
“李兄,没出什么事吧?”
李梁成看过去,见他正若有所思看着自己,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忙道了句:“没事。”
陆衡这小子心细如发,他不得不防着些,而且林姻这般貌美,同为男人,总免不得防备。
譬如,早上林姻喝得居然是他熬的牛奶!
他顿时心生不满。
那牛奶陆衡自己喝没事,别人一喝就闹肚子,不得不引人怀疑。
李梁成问林姻,“肠胃有没有不舒服?”
林姻茫然摇摇头,“没有。”
李梁成便觑眼陆衡,说道:“牛奶这东西挑人得很,我一喝就闹肚子,林姑娘,你若是不舒服,记得及时去看大夫。”
林姻眉头跳了跳,忙应道:“好。”
陆衡看着两人,嗤道:“李兄,你自己肠胃不好,喝不了,何故吓林姑娘?”
李梁成反问:“林姑娘是我带来的,我关心身体,有问题吗?”
陆衡点点头,起身笑道:“没问题,李兄开心就好。”
说着,把自己碗筷收拾了,拿到水井边冲洗,又往厨房送去。
出来时,房门带地“砰”一声,无端给人吓一大跳。
林姻捂了捂胸口,小声嘀咕着,“早上吃的是甜点,怎么跟吃火药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