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消失了?”沈文拘有些惊讶。
“嗯,我能感觉到。”
(8/10)
“他们,不会再出现了。”
祂没有直说,但沈文拘知道祂指的是那些镇民。
“那你呢?”他反应过来时,这句话已经脱口而出。
“我……吗?”祂怔怔地凝视着沈文拘的金色眼睛,“我不知道。”
祂伸手,手指搭在沈文拘刘海边缘:“嗯,你问完了,那句话叫做……礼尚往来,对么?”
“可以吗?”祂问。
沈文拘脑中无端闪过很多曾经看过的故事中,那些非人之物索要的无法支付之报酬,但他只是点点头。
像是轻柔的风,祂撩开沈文拘遮挡住右眼的刘海,长发下是黑色的眼。
“你哭了。”沈文拘听见自己的声音。
“我哭了……?”
祂像是不理解这几个字的含义,摸上脸侧。
温热的水液。
像是新血。
没有心脏,也会难过么?
心口处的空洞依旧明显,像是玉佩上穿过的孔。
“我……感到悲伤?”祂从未有过如此明确的,心脏在跳动的知觉。
沈文拘从终端中取出那支已经枯干的虞美人,将它抵在心口。
鼓动的花,与钢铁中跳跃的心脏,仅隔着薄薄一层衣料和近乎透明的皮肤。
逐渐趋于同频,那朵花像是真正的心脏般。
他将花递给祂:“现在呢?它是你的心脏了吗?”
祂学着沈文拘的样子,将花覆在心口,祂也开始透明,虚化:“……是了。”
“我们还会再见,对吗?”
花朵落在地上,祂已消失不见。
沈文拘蹲下身捡起那朵花,触及花枝时,脑中响起了一声任务提示音。
(9/10)
干枯的虞美人不再跳动,它的物品说明从空白变为了一行小字。
【循环的终结】
……
“终于醒了么!吾还以为你中了什么邪术呢。”沈文拘睁眼,看到镜中仙小人凑得极近的绣花眼睛,以及两团有些喜感的腮红。
他坐起身,依旧是在那扇木门前。
“你去推门的时候,突然倒地上了!吾也试过打开这扇门,但好像上了锁。”
“我见到魔王了。”沈文拘道。
“诶?刚才?”镜中仙惊讶。
沈文拘点点头:“祂……回答了我一些问题,也带来了更多问题。”
他大概和镜中仙讲了与魔王的对话,略去了那支花相关的部分。
“你的猜想还挺准嘛,不过还是没能弄清楚关于壁画的部分么,这毕竟是与小镇最有关联的部分了吧。”镜中仙有些遗憾。
沈文拘思考着:“嗯……目前只差一条线索了,还记得上一个副本中最后一条线索是怎么获得的吗?”
镜中仙道:“你是说见证?”
“嗯,见证循环的终结。”沈文拘补充道,“这也只是猜想,要确认也很简单,那就是出去看看镇民是否出现,猜想没错的话,我们很快就能看到最后一场循环了。”
他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
镜中仙其实能感到沈文拘醒来后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但他表现得很正常,一定要说的话……像是一种压抑着的,冷静的怒意,是未喷发的山火。
“呃,那魔王呢?祂出现在这里,不会是线索吗?”镜中仙试探着问道。
沈文拘向前走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旋即恢复如常:“不会是祂。”
镜中仙确定了沈文拘的怒火是与魔王相关,但她的问题早在思考前脱口而出:“为什么?”
“因为祂已经迎来了‘死亡’。”
“哦,死亡啊……”不对!
镜中仙与他相处了一段时间,沈文拘总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也不与其他人表现出自己的想法,但这并不代表他的心中毫无波澜。就像此刻,虽说不知道魔王与沈文拘有什么渊源,但这幅模样,分明是被愤怒所掩饰着的悲伤。
沈文拘,在感到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