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玄丹凤眼里带着狐疑,慢悠悠地说,“这不是国内,网络‘自由’。有些网站……可是能看的。”
他嘴角勾起,满是戏虐,“你不会是……想趁我不在,自己‘解解渴’吧?”
靳锦行终于听懂了他的暗示,瞬间从脖子红到耳根,又羞又气,抬手就用力推了他胸膛一顿,边捶边怒骂,口不择言。
“靳玄!你个变态!
我就不该可怜你!
你脑子里整天都想些什么脏东西!
我是那么没见过世面的人么?我有需求不知道出去找模子么?!还用得着看那些!”
话音刚落,房间里空气骤然一凝。
靳玄脸上那戏谑又欠揍的表情被一股莫名的冷意取代了,他开口道:
“谁准你出去找模子了?”
靳锦行被他瞬间转变慑了一下,但倔劲上来了,仰着下巴:“要你管!我想找就找!”
“我怎么不能管了?”
靳玄蹙着眉向前逼进,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热意,他垂眸看她,目光锁着她闪躲的眼睛。
“靳锦行,你再说一遍?”
靳锦行完全没往更深那层意思上想,她只觉得她这个病,现在他是她唯一的血亲,那他在她面前拿鸡毛当令箭,在她面前摆“监护人”的臭架子,虽然摆得莫名其妙,又令人火大。
她虽气得胸口起伏,但在这个逻辑下,脱口而出的是:“你横什么?你以为你是我监护人,就真能管天管地?连我找不找模子,你都要敢管?靳玄,你少拿鸡毛当令箭!”
监护人?靳玄实在不理解,她上哪想出这么荒谬的词汇。
他盯着她因激动而越发潋滟的眼睛,看了几秒。
只觉得她又好气又好笑,自己想了想,和她掰持这些事也没什么意思,再说“监护人”这个身份对自己也没什么不好。最重要的是,她才刚有好转,要是真生气了就麻烦了,点到为止吧。
他抱着那个枕头,转身,躺在沙发,吐出“睡吧。”两个字。
靳锦行坐在床沿,双臂撑在身后,指尖陷进柔软的枕头里。看着他真的就在沙发上躺平,一副“我就睡这儿了”的架势,她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这就完了?
他不吵了?
刚才那不依不饶,句句把她往墙角逼的流氓劲儿呢?
那阴阳怪气要把人活活气死的混账话呢?
她此刻可是攒了一肚子反驳话,全堵在喉咙口。
上不去下不来,憋得胸口发闷。
这男人现在单方面宣布休战,躺平任嘲了。
那是……撵不撵?
撵?看他那样子,估计能把她当空气。
不撵?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而且……这算怎么回事?
这问题像个卡住的齿轮,在她脑子里空转。
昏暗地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她自己有些乱的呼吸声,沙发那边只有一团深陷的人形轮廓。
低低的磁性慵懒声音,猝不及防地钻进她耳朵,“睡吧,靳锦行。你好好的,我也好好地,我们都好好的。”
那语气……很奇怪。
没有刚才的戏谑,没有强硬的命令,甚至没有平日那种密不透风的掌控感。
就是一种很平静的陈述。
温暖。平和。厚重。
让她心尖毫无预兆地颤了一下。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窗外的海,依旧不紧不慢地拍打着岸。
远处灯塔的光,每隔一段时间,就如约扫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转瞬即逝温柔的光弧。
缓慢移动,照亮一小片昏暗,又归于黑暗。
像一种沉默的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