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渭阳的作证和那个染血的荷包，暗阁的盘问很顺利地结束了，我一口咬定少爷坠崖而死，短时间内暗阁不可能真的断定少爷的生死。

当我拿着那一纸锲约走出暗阁的时候，我以为我会喜极而泣、痛哭流涕什么的，再不济也会情绪激荡、不能自抑，结果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张纸被我撕成碎片随手扔进河里，如同往常一样我开口问渭阳要不要去东石巷子口吃完羊肉汤泡馍，渭阳摇摇头，“先去医馆。”

我笑了，“这都是小伤，没关系，等吃饱肚子了我们直接去驿站买两匹马……”

话还没说完，就见渭阳步履匆匆地朝一个方向跑去，与远处的两个人交谈一番后又步履沉重地回来。

他拧着眉，肉眼可见地纠结：“暗阁有事叫我回去。”

“我在驿站旁边的客栈等你，三天后如果你还没出现，我就先走一步。”

渭阳锁在一起的眉头瞬间展开，他轻快地点头：“好！”

……

第四日一早，我将信封交给客栈老板，嘱咐他如果有人来寻我就将这封信给他。

老板笑呵呵地收了钱和信，又问了我一次：“客官这是打算要启程了？”

我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眼周围——无异常，淡笑回应：“是啊。”

老板殷切地送我到门口，“客官一路顺风……”

不对——我的手刚握上剑柄，却突然眼前一黑。

……

意识慢慢回笼，熟悉的熏香完完全全笼罩着我，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我数着房间里的呼吸声，一颗心慢慢沉下去。

终于，我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了少爷含笑的眼，我听见他似假非假地抱怨：

“柏舟，你真的太会骗人了。”

“我也真的很笨，每次都相信你。”

我试图动动手脚，却听见细微的“哗啦”一声——那是铁链碰撞发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