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暃退开一步道:“回去吗?”
“走吧。”
司马暃手脚利落地处理了慕家,朝中一时风声鹤唳,生怕清理方家门生的事再次发生,众人都缩成了鹌鹑,凡事过犹不及,圣上显然深谙此理,选在此时出京,众人总算能把吊起来的心,微微放下些许。
圣上这次离京是带了那位贵妃一同出游,从这位贵妃横空出世之后,后宫也算热闹了,安插人手想打探打探这位到底是什么来路的人,可惜的是皆铩羽而归。
贵妃行事低调,贴身的人均是司马暃的人,别说贵妃什么来路性子,就是衣角也没瞧见过一片,低调地不像活人。
七皇子的生母是静妃,闺名林静,林修闻在这场博弈中勉强算个意外,找到了从前静妃的贴身丫鬟,而她因为性格老实,手脚勤快的缘故,被选进了伺候贵妃的行列中,关于贵妃此人林修闻倒比旁人多知道一些。
慕赤站在一列兵器架前,仔细端详过这一排兵器,黑沉沉的犯着冷光的铁器挂在木架上,显出几分肃杀来。
“铮”的一声,他抽出一把有成人巴掌宽的重剑,像是提着小儿的玩具一般,挥舞了两下,刀刃锋利无匹。
片刻后,门被敲响,慕赤侧了侧头,道:“进来。”
谷超拱手道:“侯爷,司马暃这几日都待在别苑里,未有其他行动,安排的人也已经妥当。”
“务必确保万无一失,”慕赤道:“若是出了差错,你的命也别要了。”
“属下遵令。”谷超沉默着退出了房间。
桓真一事已经失了先机,司马暃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命人暗中包围了京郊别院,更是一路畅行无阻进了密室,若说这其中没有人在暗通款曲谁会信?
别院为避免引人注目,留守的人并不多,慕赤接到消息之时,事情早已尘埃落定,司马暃一旦抓住了把柄,便是全然安排妥当,一连串的动作下来,事情在民间被大肆宣扬,慕家被打得措手不及,几代的名声毁于一旦,都是圣上的好手段啊!
京郊林中,有一处宽约两丈的土坑,泥土湿润泛着腥味,显然是刚挖出来的,麻子管家一家数十口人双人被绑在身后,连那年岁颇大的老母和垂髫幼童都无一例外,嘴里堵着一块破布,双眼被蒙上。
麻子管家像是感受到了周遭的境遇,喉咙里不住发出“嗬嗬”的嘶哑声音。
慕宜之伸出一只洁白素雅的手,十指纤纤,在鼻梁前扇了扇,表情嫌弃地用巾帕捂住鼻子,道:“睁大眼睛看好了,这就是背叛慕家的下场!”温和的声音无端显出一股阴冷,落在耳朵里带着寒意侵入骨髓。
土坑之上,数位黑衣人静默地注视着这一幕,待慕宜之终于终于说完了话,众人齐声道:“属下定誓死效忠侯爷,大小姐!”
几位手持铁锹的黑衣人,扬起一捧泥土重新将坑填上,泥土落了满身满脸,坑下的男女老少终于回过神,彻底清楚了自己的处境,心中充斥着临死的悲痛,奋力挣动着被束缚的四肢,可惜效果微乎其微 。
皦悬没什么谈恋爱的经历,幼时看得最多的是父母,皦家是修仙世家,父母皆是修士,皦明光和文珺幼时便相识,算是青梅竹马,家世相差无几,成亲也是水到渠成,平日里相处虽说不上如胶似漆,但琴瑟和鸣还是担当得起,记忆虽然久远,但都含着温情。
自从入了虚天谷,返家的机会便少了,直到意外发生,什么都来不及了。
百年前修仙界出了一个震动两界的事件,魔界之主苍林强行破界而出,威压四方,要修仙界诸宗为其差使,稍有不从者便虐杀致死。
修士皦明光和文珺首当其冲,就当众人以为修仙界和魔界将有一场恶战之时,噩耗传至虚天谷,皦悬悲愤难抑,提剑孤身杀入了魔界,经过一番殊死鏖战,苍林虽死然皦悬也没好到哪去。
“哐当”一声,泣竹剑落在林中,流畅的红色剑身上裂开道道蛛网,片刻后,又一声闷响,浑身狼狈的皦悬躺在地上直愣愣看着被树叶遮挡而显得四分五裂的天空,眉间的印记浅淡,好似生气都被抽离,骨头像是错了位动一下便是钻心入骨的痛,他蹙着眉,用尽全身力气,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将泣竹剑重新捡起来,手指颤抖着摸过剑身上的斑斑裂痕,心道:“还好没断。”
苍林虽死,但这还是在魔界,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皦悬扶着树干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往林中走去,然此去不过百步,便栽倒在地重伤昏迷。
经此一役,皦悬之名也算名扬修真界,本以为皦家一下失了家主,难免颓靡一段时间,却不想皦悬横空出世,好事者再不敢对皦家的家业指指点点。
除了伉俪情深的父母,皦悬还见过一位,只是这位便说来奇葩了。
掌门季平的爱女侯蓝,不知怎么自己算到情劫将近,便外出游历,果不其然看上了一位花花公子,便开始了一段虐身虐心之恋,拜掌门心疼爱女所赐,其中经过皦悬目睹了不少,结果便是两人分分合合十来年,事情的转机在侯蓝目睹对方劈腿的场景下,一怒之下,抽剑将花花公子腹部捅了个对穿,终于堪破情劫,不再执着于渣男了。皦悬出门游历之时,侯蓝尚在因情劫突破而闭关,也不知现如今出关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