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暃眼神眼神直直看着池中金鱼,在叶间游动,划开一道波纹。
皦悬也回来了吧。
前几日,叶元白传来消息,钱家村余孽听闻消息,望风而逃,其中不少从小习武,身手高强。隐入市井,普通官兵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若要派兵围剿,少不得横生枝节。
司马暃说完这些后,满眼真诚看着皦悬,过了一会,对面的人无奈移开眼神,道:“我知道了。”
叶元白一身绯色官袍,快步行至亭中,跪首道:“微臣叶元白叩见陛下。”
“起来吧。”司马暃背对着他,抬了抬手,道:“兖州情况如何?”
叶元白躬身回道:“回陛下,兖州地方的疫病已然在掌控范围,只是疫病影响地方官员缺失,水患虽止,但终成祸患,若无人监督重修堤坝,恐来年又将卷土重来。”
“钱家村谋逆之人悉数抓获,皦公子功不可没,为首之人已交由左都御史严大人审理。”
池下不少金色的鲤鱼,围着亭中游动,颇为快活,这的鲤鱼有专人饲养,体型肥硕,像是觉得靠近这就有吃的,附近聚集了不少金色鲤鱼。
司马暃漫不经心看着鱼群,聚拢又散开,半晌才开口道:“那几个寒门子弟的身份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身份干净,臣已暗中安排他们入了馆选现在已经是庶吉士了。”
兖州官员空缺,除了重要官职外,皆由这些寒门庶吉士去做吧,免了世家插手地方政务,“你做得很好,兖州死伤人数可统计出来了?”
叶元白语气有些犹豫,道:“水患加上疫病死伤有将近六千人……”
话音刚落,亭内气氛骤然压抑,掌扇的内侍动作都轻了几分,生怕此时惹了圣上不快。
司马暃不说话,亭外传来一声脆响,不知是哪个内侍打翻了东西,嘈杂的声音传进来,那头角落里扇扇的两个内侍扑通一下便跪到地上。
内侍手心沁出冷汗,心中痛骂方霁玉和方才弄出声响的内侍。
良久的沉默之后,司马暃淡淡说道:“看好钱家村的人。”
“是,微臣遵命。”
司马暃挥了挥手,道:“退下吧。”
一入京城,皦悬便避开众人,回了桓府。
管家吴流连续几日没看到桓真的身影,皦悬下了命令,不许人进后院,主人神出鬼没,这天管家好不容易守到人,一脸兴奋地迎上前去,“老爷,老爷留步。 ”
皦悬一脸莫名,停住脚步。
“老爷,这几天有不少人家递了拜贴,您可见一面?”
皦悬愣了一下,问道:“拜贴?”
管家忙将藏在袖里的一叠帖子递上前,皦悬眼神里有些讶异,怎么会有这么多?
他随意翻了翻,名字大多陌生,突然他眼神停了一瞬,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翰林院编修徐义?
皦悬没什么叙旧的想法,和凡间牵扯越少越好,他将帖子还给管家,道:“找理由全推了。”
管家没有犹豫,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