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个月后，午夜1:38am——

蝙蝠侠和罗宾刚刚调查完哥谭的瘾君子连环失踪案。

这件事是Jason在课余时间与街头混子们鬼混时了解到的。他得知的并不算早，从第一个瘾君子消失的时间来算，连续失踪的情况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因为涉毒，没有人愿意为了失踪的毒友或者买家报案。截至到目前，至少已经有十来个常年混迹街头的瘾君子被“收了人头”。

今晚的进展不错，他们追查到一辆报废的面包车。在一片狼藉的后车厢里，他们找到了几件关键的证物——一件撕裂的T恤，一个还残留着液体的药剂包，以及几只用过、被散落在地的注射器。

Jason小心地收集起那些物件，将它们一一装进独立的证物袋里。就在他以为他们会像往常一样结束今天的夜巡时，已经拉开车门的蝙蝠侠突然抬头望向天空。

“晚上好，两位。”

Jason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即便是在哥谭、深夜、破败不堪的旧车报废场里，超人依旧亮得让人觉得碍眼。

蝙蝠侠沉默地看着超人，Jason当然也没说话。空气中凝固的气氛让超人突然觉得有些紧张。

“……也许我来的不是时候。”他又说。

“这和时间无关，超人。我们早就谈过，别踏入哥谭。”蝙蝠侠终于开口。

“哦……是的。”早在认识之初他们就有过这样的约定。只是在他与Bruce越来越亲近的现在，他以为这条规矩能有所松动。

“我很抱歉……Bruce。”

Jason立刻嘲笑了一声，自以为幽默地说：“看来他的超级大脑也不怎么好使。”

蝙蝠侠迅速转头看向他，眯起眼睛，“你的礼仪呢？和超人打招呼了吗？”

“不……这没关系……”超人看出苗头不对，赶紧打圆场。

Jason被这突然的“倒戈”气得火冒三丈，明明他和Bruce才应该是一伙的！

他没有和Bruce顶嘴，反而恶狠狠地瞪向那个从隔壁来的外星人，“别老摆出一副老好人的样子，看着真让人——”

“闭嘴！滚回去！！”蝙蝠侠突然怒吼出声。

“切！”Jason猛地催动脚下的摩托，在窜出几米后冲着身后竖起中指，在一连串引擎的轰鸣声中长扬而去。

“他大概不喜欢我。”Clark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说。

“他谁都不喜欢。”Bruce烦躁地吐出一口气，抬眼看向Clark，“你来干什么？”

“呃……也没什么……”Clark对上了他的眼睛，有点心虚地说：“我刚完成新德里的救援工作，碰巧路过这里……看到你们……”

Bruce皱起了眉，显然对这个随意的理由很不满意：“没事别来哥谭，Clark。这是我的底线。”

“我很抱歉……”Clark又一次低声说。

此时，他已不再是悬浮于上空的人间之神，而是落到离地面不足十英寸、与Bruce仅仅一个身位的距离。

他们离得太近，眼神在夜色中交错。

“离开。”Bruce率先移开了眼睛，转身走向蝙蝠车。

Clark掉头飞远了几步，却又停下回望过来：“我和Hal换了班，两天后是我们值守……所以，我可以去蝙蝠洞找你吗？”

Bruce在Clark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期待。

“你来得还少吗？”他在车门后挑起嘴角，那神情看上去一点都不像蝙蝠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Clark？”

Clark开心地笑起来。

之后两人没再多话，各自向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两天后，Wayne庄园——

Sasha心跳如擂地走在Bruce书房落地钟后的那条暗道里。她刚看到Jason小少爷从这个房间离开，这条通道大概是他不小心留下的。

作为新上任的管家，她已经接手了Wayne庄园里大部分的事务。不得不说，这个家和这里的人都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神秘感——她是指那种随时出现、又随时消失的神秘。而今天，她隐约觉得真相就在眼前了。

这条暗道并不长，她在尽头找到了一部电梯。电梯的面板上只有上下两个按钮，鉴于Wayne庄园的宅邸只有三层，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下行”。几秒钟的失重感后电梯的门缓缓开启，一个气势磅礴的洞穴出现在她眼前。

Sasha缓步踏出电梯，目光被眼前的超越认知的陈设所震撼。

洞中的左侧有着零星分布的几个石台，台上停放着两辆漆黑的车和一架战斗机。

对普通人而言，这些一看就是军用设备的大家伙简直酷炫到了极点。但全美第一的私人助理Sasha Bordeaux只想知道——当它们需要打理的时候，人们要怎么踏上这些没有通道连接的石台？

再往右看，则是一大片平整的地面。最远处的洞壁上高悬着几个巨大的屏幕。她对那些在屏幕上闪烁的红色轨迹没有兴趣，但这些屏幕看起来是投影，而非实体，那么它们就应该不需要擦拭。不过那个将它们投射出来的镜头，最好每天都擦一擦。

在屏幕的正下方，是一个布满红色按键的巨大控制台。一个人正背对着她坐在台前。由于角度的关系，她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有两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正熟练地操作着。

“瞭望塔有食物，Alf。你不用——”

就算对工作以外的事务再不上心，Sasha也有最基本的常识，以及足以覆盖哥谭乃至全美的关系网络。她当然知道哥谭有一位他们自己的英雄——蝙蝠侠。

此时，她正怔怔地望着那个转过来的身影。

“哦，是你。”

那人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用比以往更加冷淡的语气说。他似乎对她的出现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Sasha也不意外，她已经没有感到意外的能力了。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她咽了咽口水，机械性地开口，“至少让我有时间熟悉你这些……”

Bruce扬了扬嘴角，似乎对她的表现颇为满意：“我以为你不需要。你一向都能处理得当，不是吗？”

——那是对一般的事物！当下终于有点缓过神来的Sasha开始感到愤怒。

她原本以为Wayne家只是有些见不得光的生意要在背后处理！但眼前这些完全是另一回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

——没事，Sasha。冷静，你能处理。

——你不能对着你的老板大吼大叫，因为你是全美第一的助理！

“很好，Bruce。”她又吸了口气，用极力控制住的声音说 ：“我觉得我们可以从你坐着的地方开始，先——”

“Bruce！”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声音就突兀地插了进来。

“哦……嗨！Sasha！”

一个穿着红蓝战衣、披着披风的高大身影就这么卷着一阵风飞进了洞里，在她的面前缓缓降落。

“很高兴能在蝙蝠洞里看到你。”落地后，那人神情放松地说。

Sasha再次愣住了。对方当下的样子与她在电视上见过的差距巨大，但她确信她见过这个没心没肺的笑容。

“C、C、Clark？！？！？？”

“Bingo！”Clark对着她比了个‘猜对了’的手势，甚至还调皮地眨了眨眼，“不愧是你。”

Sasha低下头，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没关系。

她又开始安慰自己。

——Clark一向很好。至少他没带着一堆你不认识的设备来让你打扫，不是吗？

“一切等我回来再说。”Bruce压根没理会Sasha心中可能的惊涛骇浪。他戴上面具，朝Clark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