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良午时末便进了天香楼的祥云阁,他推开窗正巧看见童奇与一个背着竹篓的年轻女子结伴而行。
就是她自称玄冥使者?看着不过是个普通的农妇。
“这是哪里来的穷酸,也敢赌我家少爷的路,还不快滚开。”
余良眉头微皱,目光落在了那小厮身后的少爷身上,他...是翟家的?
难怪隔老远就闻到了那股子腥臭的味道。
嗯?方才那是什么?
余良感受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但他还没来及探查便消失不见了。
回过神来时童奇和那女子已经进了天香楼,他关上窗子静待两人上楼。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敲门声响起。
“余兄,是我。”
余良快步上前开门,一把揽住童奇的肩膀,“哎呀,童兄你怎的才来。”
池鱼自他伸出手就向后退了一步,打量起这位甄老爷的子侄,华服玉面,称得上一句翩翩少年郎,至少比那县令少爷看着顺眼许多,最重要的是身上没有怪味。
“你是余良?就是你要见我?”
童奇连忙拉下他的手,给两位相互介绍。
余良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小梨涡,待童奇为他介绍池鱼的身份后,抬手行礼道:“余某见过池姑娘。”
池鱼对他的印象又好了一分,微微倾身回了礼。
“快进来说话,余某不知童兄和池姑娘爱吃什么,就随意点了些吃食,若是你们有想吃的可以叫来小厮再点。”
童奇看着满桌子佳肴连连摆手:“不用了,这些已经够了,余兄真是破费了。”
“那池姑娘有什么想吃的吗?”余良侧头问她。
池鱼摇头:“不用了,只是...这些菜待会若是没吃完,能否让小厮给我打包带走?”
她在楼下经过柜台时,瞥了眼价目牌,一盘菜竟然要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啊,普通农户半年的伙食费,他们仨绝对吃不完这满桌子的菜肴,还不如把剩下的带回去让娘和妹妹也尝一尝。
余良顿住,他头一次听到打包这个说话。
童奇赶忙打圆场:“弟妹定是与你说笑了。”
池鱼:“我没有说笑,阿奇给你说过我是玄冥使者吧,玄冥大人给我托梦就说过浪费可耻。”
余良好像被唬住了,“当真?”
她耸了耸肩:“千真万确。”
余良追问:“那玄冥大人可还给你托过其他梦?”
“想知道啊?”
童奇也被勾起了好奇,也跟着一起点头。
池鱼勾唇:“先吃饭吧,吃饱饭再说。”
她看似双眼放光盯着桌上的佳肴,实则注意力一直在余良身上。
来时,她曾问过童奇,这余良到底遇上什么难事非要见她。
童奇秉承君子之风,只说是甄府出了事才致使他这般着急,她便想着莫不是与酒馆听说的事有关。
要真是甄老爷打杀下人,这余良也不至于这般着急找她,定是府中还有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秘辛。
即使如此,那就要好好吊一吊这位余少爷的胃口,届时卖小红书也能更好的抬价。
余良也是个人精,很快调整了状态,热情的招呼两人开吃。
“池姑娘说的是,自然得先吃饱饭,这水晶鱼脍是天香楼拿手好菜,快尝尝。”
池鱼顺势夹了一块品尝,“确实不错。”
此后余良便向两人介绍起了天香楼的佳肴,他也确实花了些心思,竟把天香楼的招牌都点了遍。
池鱼很久没有吃得这般尽兴了,好像回到了华夏与同事聚餐下馆子一样。
雅间内另一半是由屏风分隔的茶室,余良请两人移步过去,上好的茶叶过沸水,顿时清香四溢。
余良为池鱼倒了杯茶:“不知池姑娘现下可否同余某聊聊玄冥大人可否再托过其他梦?”
池鱼挑眉,不答反问:“你是从阿奇那听说了关于我的事,见你对玄冥如此关切,难道你是他的粉丝...额,就是追随者?”
余良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算不上追随者,余某有幸读过几本记载玄冥事迹的古书,而今他已消失千年之久,偶然从阿奇那里听说了池姑娘的能耐,甚是好奇罢了。况且...”
他说到此处突然顿住,长叹一声似有难处。
池鱼端着茶杯,看着清亮的茶汤并未搭腔。
倒是童奇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余兄放心说,你的难处弟妹能帮肯定不会推辞。”
“那余某便厚着面皮向池姑娘说道说道了。”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这事还要从余某投靠表舅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