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谁能告诉她..傻子该怎么演?
“你能听得懂我说话的,对吗?”
面对男人的催促声,池鱼心虚地挪开了视线,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搀扶他坐下,并在暗中打量。
他看起来除了身体孱弱,走几步就粗喘以外,浑身上下并没有露出半点惊慌,这让她躁动不安的心莫名安定了几分。
池鱼刚挨着他坐下,屁股还没坐稳,屋内便响起了村民痛苦的呻吟声,更有甚者一边惊叫一边挥舞着双手,好像在梦中与什么东西缠斗。
“按理说不该如此的,他们为何会如此痛苦,这样下去怕是撑不过天明了。”他眉头紧皱诧异不已。
“什么!他们会死吗?”
人命关天,池鱼全然忘了自己傻子的身份,许是原身的情绪还在,她不自觉就转头看向了躺在门边的那对母女,心脏泛起阵阵抽痛。
“村里不该有妖怪出现的,分明已经提前供奉过了。”
池鱼听他沉重地语气,突然记起后山深处的那座祠堂,每隔一段时间村长便会让各家各户拿出最好的东西送过去。
每到这个时候原主的娘就会愁容满面,当家男人病死了,她们寡母三人被抢得只剩下五分薄地,甚至吃不上一口饱饭,更别提上供了。
迫不得已之下,才将她许给了赵家这位时日无多的病秧子冲喜。
即便赵家是溪云村里家底最殷实的,可好人家的女儿谁愿意刚嫁人就守寡呢?
不过他这一番说辞倒是给了池鱼新的思路,既然有妖怪,那肯定有神仙咯!可原主也不知道那祠堂里供奉的是哪路神仙。
“要去祠堂找他来救人吗?”
“让别的妖怪混进自己的地盘,如此之久还未出现,想必是出事了...你...”
池鱼等着下文,却看见他正惊讶着打量着自己,这才后知后觉穿帮了,可话已经说出,无法收回了。
即便他语气温和并没有责备和质疑,但池鱼不敢懈怠。
这是个妖怪吃人的世界,肯定还有其他怪诞离奇的事情,村里有名的傻妞忽然变聪明了,难保不会被怀疑是妖怪附身了。
稍有不慎使得便宜夫君起疑,让那位供奉的神仙将她一起处理了该怎么办?
更何况她现在也不知道华夏的身体是什么情况,要是这边死了魂归原位那是皆大欢喜,要是两边都死了,就彻底说拜拜了!
短短几息时间,池鱼疯狂地头脑风暴。
“此前...我脑子像浆糊,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但方才我磕到头了,又被妖怪吓到了,脑子突然就清醒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越说越坚定,即便将问题抛了出去看向男人的眼神也甚是理直气壮。
“我曾在一本杂医书上看见过,你这种情况应该与上面记载的‘颅内有淤堵,散开即通窍’一致,你此前当是灵窍被封才会..与旁人不同,也算是因祸得福,爹娘和岳母知道了定为你会高兴的。”
有理有据的解释让池鱼眼神一亮,这人能处!
有了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也不怕村里其他人问起了。
她刚张嘴,村民们的喊叫声愈演愈烈。
“渊儿...”
“渊儿...你别离开娘..”
“儿子,爹一定想办法治好你。”
“妖..妖怪,别吃我...别吃我...”
“我错了...我再也不出去赌了...娘子你别走...”
村民们的脸色变得越发狰狞痛苦。
池鱼余光瞥见一名粗壮的汉子滚动着身躯,挥舞着双手,距离门边的母女只有一步之遥,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将那汉子拖到了墙角并用椅子挡住了他的身躯。
“妖怪,我杀了你!”
刚站起身,池鱼被这怒吼吓得浑身微颤,转身就见不知从哪窜出来的中年大叔双眼通红,死死地掐住了她那位病秧子夫君的脖颈。
“咳...咳...李叔...我..我是..赵渊...”
眼见赵渊苍白的脸瞬间涨红,又迅速转为骇人的青紫,池鱼心脏骤然缩紧,她飞扑上前用力去掰李叔的双手。
但他似乎陷入了癫狂,那双手如被焊牢的铁箍纹丝不动。
不过短短几息时间,赵渊已经生命垂危,原本昏迷痛呼的其他村民也都入丧尸般苏醒了过来,向他们三人的方向靠近。
池鱼浑身颤抖了起来,眼泪也夺眶而出,她想立马转身逃跑,逃开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回到平静安宁的华夏。
“嗬...走...”
忽地对上了赵渊悲悯的神色,池鱼暗骂道,他爷爷的!
她——池鱼!作为华夏的新时代女性,最不喜欢被人瞧不起。
池鱼胡乱抹掉眼泪,转身拎起椅子将李叔砸倒在地,架着被掐得半死不活的男人冲出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