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溪云村时隔许久终于迎来了喜事,赵家土墙围成的小院里喜气洋洋。
“礼成,送入洞房——”
变故来得突然,不知哪里窜出来个野小子伸出了脚,新娘子直愣愣地摔了下去,脑袋生生磕在桌角上发出闷响。
“嘶——”
池鱼疼得叫出了声,扯下头顶碍事的布条,气冲冲地站起身想要看看到底是谁的恶作剧。
看清眼前场景时,她却呆愣在了原地,这是给她干哪里来了?
紧接着她的脑子泛起钻心的疼痛,脑中快速闪过陌生又离谱的画面。
她这是穿了?还穿成了整日被人欺负的傻子?!
更糟糕的是刚穿越就被迫成了亲,夫君还是个半截子入土的病秧子。
封建时代成了亲的女子没有人权啊,男人死了还要守活寡。
池鱼两眼一抹黑,这样还不如直接摔死得了。
“啊....有妖怪..”
“妖...妖怪...快跑啊..”
什么?还有妖怪?西游记还是聊斋啊?
转头便看见土墙上趴着个接近两米长的红毛怪,咧开大嘴吸食着什么,院中逃窜的村民们如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了下去。
池鱼气笑了,她靠着对上机灵讨巧,对下夹嗓子卖萌,对家长贴心服务终于获得了全市十佳幼师的称号,只等着年终升职加薪了。
这下可好前面的努力全白费。
好消息是她不用管那张卖身婚书了,坏消息是她要死了。
“真是傻子,死到临头了还在傻乐,滚远点别挡着老子逃命。”
池鱼来不及反应就被那恶语相向的男人用力推开,她闪躲不及将身侧的人也撞倒了,浓郁地药味涌入鼻尖。
虽没摔着,却被身下人干硬的骨头硌得生疼。
这人好像是原主冲喜的新郎,他难道只剩下一个骨头架子了吗?
若是他没被妖怪杀死反倒被压死,池鱼是有理也说不清了,连忙撑起身子,抬头却对上了一双清亮漆黑的眸子。
天地之始,斗转星移,山河轮转——
只不过几息,好似灵魂产生了共鸣。
池鱼感觉脑中闪过很多画面,触之却如雾气消散,再探所有感触消失,空白一片。
【绑定功德系统...系统升级中..请稍候...”】
声音微弱,断断续续还带着杂音。
池鱼疑惑:“什么?”
“你再不起来,我们都要成为盘中餐了。”
池鱼看见男人嘴唇不疾不徐地张合,耳根微微发烫,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下意识地扫向了屋外,趴在土墙上的红毛怪竟然不见了!
留下村民们东倒西歪躺在地上,他们脸上都面带微笑,胸口尚有起伏,好似都沉入了美梦。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都没死,也仅仅是没死了,依照池鱼此前看过的志怪小说,这些人指不定被吸走了精气,能不能醒过来还两说呢。
妖怪是走了,可池鱼却放松不下来,她反复扒拉着脑中的记忆,企图为眼下的状况找到合理的解释。
但原身的记忆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只依稀能分辨出这里叫做溪云村,与寡母和妹妹相依为命,她们二人此刻正相互依偎地躺在门边。
除此之外更多的就是每日被各种混小子欺负的无用记忆,池鱼磨了磨牙,迟早收拾这群恶童,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老大。
不过眼下的情况又变了。
好消息是暂时不会死了,坏消息是她的卖身婚书依旧还在,还有这群村民看起来也很棘手...
池鱼不是圣母白莲花,做不到大公无私,舍己为人,但眼下妖怪已走,没了性命威胁,可出生于华夏有着基本的道德准则,她做不到就这样甩手走人。
但思来想去依旧没有半点头绪,再加上天也已经黑了,她人生地不熟该找谁求助呢?
想到此处,池鱼内心又升腾起一股难以压制地躁意。
想她每次进入寺庙和道观都会诚心诚意地祈福长命百岁和发大财,为此还供上了不少香油钱,那些神佛为什么收了钱还把她丢到这么个破地方?
池鱼又气又怕,转头却与那位病秧子新郎四目相对。
“池..池鱼,我记得你叫池鱼,你能先扶我起来吗?”
“啊?”
原来原主不叫傻妞,还与她同名同姓吗?
池鱼又快速地扒拉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她爹好像确实姓池,她娘叫她小鱼儿。
所以..同名同姓必穿越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