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身跃下,一抓拍翻水桶,未遂;再补两爪,亦未遂。喵爷气极!嗷呜一声撞翻竹桶,小鱼满地,清水归渠。
橘爷龙行虎步,一爪一条将草间鱼虾挠个透心凉,缓缓拧头,杀气腾腾盯着三老板“嗷呜~~呜~~”喵皇一怒,伏尸百万,流水千里!
三老板赶紧放下青竿,抱起气鼓鼓的橘爷,轻轻擦净它身上的水渍鱼鳞,好笑地揉揉橘胖圆润的头顶,“可是等急了?知你不爱鱼虾,我去寻只山鸡,做荷叶鸡予你可好?”
“嗷!”
“豹子奴,此地羊腿难寻,山鸡虽瘦,也胜在鲜美,看,那边有些野鸭,蒸鸭可好?”
“呜!”巧言令色!袖子都给你挠出花儿来。
“好吧,好吧,我带你去酒肆寻些焖肉,待回了京都,再吃炸肉酥,嗯,嗯,脆皮都留给你。”
“喵~”橘爷勉为其难,登上肩头,一人一猫晃晃悠悠朝街市而去。
食罢焖肉,再尝油鸡,橘爷心中的羊腿却挥之不去。再念及心爱的雄鸡座驾,许久未得宠幸,想必已是膘肥体壮,若不赶回去进补,万一掉了膘,可怎生是好?
回到顾秋水处,三老板取出几份糟鱼醉虾酿蟹,笑说今日陪豹子奴逛街市,顺手带些小食给贤弟与顾伯尝尝。
顾伯笑得眯了眼睛,橘爷却在顾秋水榻上不依不挠,刨枕抓褥,大有拆家散伙的势头。
顾秋水皱眉问:“兄长这是得罪了胖子?怎么这般恼火模样?可是短了它的吃食?”
橘爷窜上顾秋水肩膀,嗷呜控诉,怨气冲天,几成黑雾。
三老板笑道:“它惦记着烤羊腿,闹了一天。此番不比在食铺,一应器物俱无,纵买了,也无处烹饪,劝了它半日。”
顾秋水抚着橘胖的身子笑道:“胖子倒是受了我的带累。等新爹几日,交待罢了秋纳事宜,便回京,中秋怕是要在路上了,这次回去无甚枝节,带你坐船,又快又舒坦,备妥器具,咱们上船便烤肉。”
转身跟顾伯安排,令马车先行,再悄悄雇一条客船,随官船之后,免得看着那算盘精倒胃口。
三老板笑问:“若是动身,可要去跟晏兄长辞行?”
顾秋水搂着橘胖,靠回榻上,“不去不去,他自有计较,我若去了,反乱了他的安排。每次见面还要听他絮叨,兄长要去便去,莫要拉我入曹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