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如何尚且不知,橘爷这一餐甚是餍足。正躺在云楼先生腿上,享受祖母的爱抚——喵生圆满,喵复何求!
谢宽同顾十九一道儿,识趣的避至西院,收拾了两间空屋,便各自背书练剑。
一屋子谪仙压得凡夫俗子们喘息不得,唯有那‘残虐’的晏家叔叔,体恤少年易饿,让他们取了些糕饼肉干备着,指了一条僻静的后山小道,说深处有几处暖泉,少人知晓,可去那泉边有石刻处,沐浴舒缓,再往深处便不必去了。
“多谢晏叔!”谢宽头一遭喊人这么爽利,心中暗忖:这位大叔面冷心软,金刚手段,菩萨心肠,难怪秋叔被管的服帖……恶人自有人磨!苍天又能饶过谁!
悄悄扭头扫了一眼黏在云楼、云豹先生身边的顾秋水,哪里还有‘抽刀断水’的煞气。若是有尾巴,只怕都要晃出残影!
再瞄一眼三老板——云仙榜的商云山,疏懒的狐狸也收了嘴脸,垂目带笑,频频颔首,一派温良恭俭,完全看不出当日坑自己挂账、洗衣的瘟生黑心老板的模样!
谢宽谢少侠舞着木枝,低声对顾十九感叹:“十九哥,你可觉自己今日顿悟了‘看山不是商云山’的境界?”
顾十九沉默半晌,压低嗓门:“我只觉得大山太多,压得胸口疼!”
谢宽看看手里的木枝,又想想那院中的几人,顿觉万箭穿心,艰难开口:“十九哥,大实话……伤人!”
屋内的人都不曾开口提那真气失序,只守着云楼先生喝了安神的汤药,被大家逼着歇息。
云豹揽着橘胖,看着身旁如竹若山似水的三个晚辈,极力压着嘴角,撑出不苟言笑的门面。沉声安排,“今日看在豹子奴的份上,暂不予你二人计较。我且去看着你们母亲。小箬给我狠狠收拾他们,若打伤了,就治,治好,接着收拾!”拂袖转身,抱着橘胖飘然而去。
“伸手。”晏箬林朝顾秋水淡淡开口。
“弟弟力拔山兮,不劳大兄诊脉。”顾秋水掩了手腕,笑容纯良无害。
“那就明日请老师亲自来诊。”声音徐徐无波,听得顾秋水直皱眉,只好伸出手臂。
直诊了半柱香,晏箬林眉头愈来愈紧,手指又搭上顾秋水颈脉,诊到最后,已是满面冰霜之色:“为何会伤了根基?”
顾秋水随口答道:“声色犬马,疏于练习,遭了算计。”
“惯会撒谎。”晏箬林面色微沉:“今日便开始舒散沉疴郁气,过几日与你调养,虽不能痊愈,好过日后你辗转病榻。”
目光再落向三老板,“你如今可控多少真气而不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