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见橘胖在厨房上蹿下跳,扒来翻去,最终失望地蹲坐在灶台,有气无力地“喵”了一声。
三老板心疼地赶紧抱起橘爷,轻声安抚,“他们出门了,这次未曾留饭给你,且忍一忍,这就给你做些蒸肉饼……”语声忽止。
顾秋水正在打量后院收拾整齐的物料间,耳边话语戛然,回眸却见厨房内那一人一猫没了踪迹,只有院外山风舒爽,带来些温泉的暖意。
正欲呼唤,眼角瞥到一人自屋后回廊无声踏入,盯着自己,一声冷笑,“顾秋水!你若敢动一步,今日我便打断你的腿!”
顾秋水脚尖微撤半步,挑眉不语。
那人素衣无尘,连衣褶都透着端方,他负在身后的手缓缓抽出一根竹尺,温润微光,显然有些日月,握在那紧收的掌中,看得顾秋水眼角狂跳。
强自镇定,挤出半抹笑意,拱手行礼,“大兄长,别来无恙?师父师母可好?”
晏箬林,面容冷肃,盯着顾秋水的靴子:“顾大人一别数年,杳无音讯,今日怎有闲暇来这乡村野居?”言语间又缓缓跨前一步。
“啊,哈哈,弟弟在洛阳养伤,想念师父师母和大兄长,特来探望。略备了土仪尚在马车上,容弟弟取来孝敬。”顾秋水脚步再撤。
“那两名护卫已被我缚于前院。”话音落地,竹尺也重重抽在顾秋水左肩。
“冒危肆行!罔顾险殆!”
顾秋水吃痛跳脚,却不敢还手,侧身闪避,又一尺落在手臂,
“纵性蔑命!好勇斗狠!”
“晏箬林,你不要欺人太甚!”顾秋水再退,“别以为我不敢还手!”
再一尺击在右肩,晏箬林冷声道:
“负亲荒逞!愚妄至极!”
收尺负手伫立在顾秋水面前:“你这些年肆意妄为,声色犬马,只怕身手十不存一,白白浪费商叔和先生的教诲!今日我不过是尽兄长本分,若不服,可一战!”
顾秋水捂着手臂,只怕伤口都被那破尺子抽裂了,却只能躬身长揖,咬牙切齿道:“受兄长教诲!”
心中腹诽,迟早烧了你这破竹板!
“所为何来?”声音板正的让人心烦!
“回大兄长,来看看师父师母,与您。”顾秋水回得小心翼翼。
却见晏箬林拈起风中飘摇的一根橘色毛发,淡声问道:“商云山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