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书亚叔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不清楚。我只是出门,然后在门口嗅到了属于你的气息。追寻着气息,我一路跟随着你,但又发现除了我以外,还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追着你。我知道会有危险,所以就一直…没想到竟然会,咳咳咳…”
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好,这就导致无法变成人形的约书亚,在说话的过程中是完全语序颠倒、混乱不堪的。
但芙蕾雅毕竟从小就与他相识,所以从中提取到有用的信息并不是什么难事。
蛇形的约书亚艰难的摇了摇头。身体的虚弱本就让他难受,吐出蛇信的频率非常的缓慢。
芙蕾雅看着那条泛红的分叉蛇信从弯曲的蛇吻中探出,看到表面也沾染上糖果斑斓的色彩后,心下只觉得好笑又可爱。
感觉就连蛇信也变为了棒棒糖一样…
芙蕾雅知道这样联想不太好,又慌忙压住了小心思,说明了当下的情况。
“可是叔叔,我在测验呀。我记得你的住所,今年是没有划分到考试区域的。”
“不,是你闯入到了我的地界…”
“不可能。”
斩钉截铁回答的芙蕾雅,刚一出口就觉得不对劲。
从刚踏入考场就感到不对劲,到如今的走向来看,分明是有人有意而为之。
如果一开始就偏离了正常的考场区域的话,那么现在的她已经来到了森林的边界处。
所以包括扎在约书亚身上的针管,也本该是用来加害她的吗?
芙蕾雅思索着,正想拖着约书亚回家,自身后袭来的寒流被她敏锐的捕捉到了。
融化的玉米糖在不断加热拉长,编织成了一张金黄色的网后,兜头朝着身后罩了过去。
钻了这点空子,芙蕾雅拖着约书亚就往他家赶。
叔叔的蛇身只是看起来庞大而又粗壮,被自己拖着蛇尾滑行的时候,意外的非常轻松。
感受到蛇尾轻微的拉扯感,约书亚瞥了一眼隐藏在黑暗中蠕动的生物。
他索性闭上了眼睛,又让语气变得更加虚弱了几分:
“真是麻烦你了,芙蕾雅,被你看到我这样的一面。”
“没事的叔叔,我只是很好奇你所经历的一切。对了,你布置下来的结界还好吗?”
约书亚顿了顿,似是不愿意回答这样的问题。
静默片刻后,他方才回答道:
“结界是完好的,所以我也不知道当时到底是哪里出了漏洞,只是嗅到了非常古怪的气息,直觉告诉我,肯定是有陌生的东西闯了进来。”
约书亚说完就闭口不谈这个问题,芙蕾雅回头瞥了他一眼,见男人满脸凝重,估摸着是还没缓过神来。
距离上一次来叔叔这里玩耍,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学业的加重、工作的繁忙,总之多方因素蹂躏下来,让芙蕾雅很少前来拜访约书亚。
现在看来,眼前的一切与小时候并没有多少变化。
约书亚的年龄很大了,与赫墨斯一样,都是古老的生物。
因为本体是条蛇的缘故,所以独自居住在森林里偏远的位置。
传说只要看到他的屋子了,那就证明密林走到了尽头。
至于最终的结局是被恐怖的蛇族吞噬,还是会被他好心送回家,每个人得到的结果都是不同的,毕竟那都是流传在小孩子睡前的安眠故事了。
芙蕾雅合理怀疑,这样的晚安故事,是没有多少小孩子愿意去听的。
不过一想到故事中的主人公会是约书亚这条人畜无害的蛇,芙蕾雅就感到无比好笑。
生活在密林里多年,约书亚也自成了一派生活方式。他盘踞在此,生活完全是自给自足。
没有人知晓密林究竟会有多大,但生活在此的生物却是各种各样。
它们各自都守护着一方天地,默认互不打扰罢了。
芙蕾雅一路过来,倒是并未发觉其他生物的气息。
将庞大的叔叔拖回家后,她摸索着开启了隐藏在墙边上的按钮。
黏腻昏暗的家顷刻间变得透亮,紧闭的房门将唯一的出口阻拦了。
透过灯光的挥洒,芙蕾雅能清楚的看到,面前的约书亚状态很不对劲。
他的呼吸实在是太急促了…
面色潮红,眼底泛白,甚至随着他不断发出的低低喘息声,隐隐有了晕厥的迹象。
即便是那么多糖果喂食下去,也只是将他的生命线拉到了平稳的地步。
芙蕾雅低头看去,被糖果撑起的腹部鼓鼓囊囊的。顺着他的呼吸,而勾勒出了奇怪的弧度。
她眨了眨眼睛,试探着将手搭在了约书亚的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