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镖的寿命很短。
芙蕾雅本想施展魔法,将飞镖带到面前仔细查看。
可刚将魔法注入到飞镖表面,那几枚就迅速被泥土腐蚀,消失不见。
绿草被寒风吹得摇晃,弯曲的身体很快恢复了过来。
飞镖无影无踪,芙蕾雅暗自记下了外观特征后,选择继续往前走。
越是往前走,空气就变得越来越稀薄。
头顶被茂密的树枝完全笼罩,根本看不清前方黢黑的地带,隐藏着怎样的危险。
强烈的不安感让芙蕾雅变得越发敏锐,越是深入到整片森林,她就发现自己应当是闯入到了未知的境地。
不断掠过身边的树木表面,并没有都悬挂着“考试用品”的标记,芙蕾雅忍不住攥紧了口袋中的糖果。
虽然小时候也经常前来密林里玩耍,但现在踏入到此处又完全是另一种全新的感觉。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景色仍然没有变化。
芙蕾雅停下了脚步,口中用来稳定精神的牛奶糖已经被她消耗完了,但很明显还没有走到出口。
心口沉甸甸的想被压上了一块巨石,窸窸窣窣的声音自身后不远处传来。
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跟着自己,与自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为了不让自己开小差,芙蕾雅又吃下了一颗夹心软糖。
柔软的夹心在嘴中肆意,属于橘子与草莓的夹心黏糊糊的,朦胧的视线变得清晰起来。
听力与感官被放大,也得以让芙蕾雅捕捉到了那道古怪的脚步声。
视线穿透了森林的尽头,相似的树木排排站着矗立在两旁。
自身后传来的“沙沙”声更为泛滥,随即窜入到鼻尖的依稀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芙蕾雅尝试着往前迈出了好几步,那声音也紧随着她的动作而停了下来。
有生物在跟踪自己…
芙蕾雅不再刻意放缓脚步,打乱了频率,在接连不断地加速中,突然回头,看向了紧跟在身后的东西。
黑夜笼罩了全部,漆黑的树木变为了张牙舞爪的怪物。
清明的视线里,芙蕾雅看到,身后跟着的是一条高大粗壮、直立起身体的蛇类。
那条蛇有些过于庞大了,通体漆黑的蛇身上,还沾染着细碎的落叶,仿若与周遭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蛇类的嘴大张着,近乎脱臼的地带让芙蕾雅得以看清内里收起的尖牙。它在无声的嘶吼,两枚圆形的瞳仁,呈现出了浑浊的黑白色。
原本鲜亮光滑的躯体也变得暗淡发污,失去了光泽。
这条蛇的状态非常糟糕,应当是快要步入到蜕皮时期了,浑身都没有什么力量支撑。
芙蕾雅嗅到了淡淡的腥气与血腥味,她分辨不清这条蛇的选择。
究竟是在保护她,还是想要将她一口吞下。
被层层乌云遮蔽住的弯刀月,此刻微弱的显露出来了。
借着点惨淡的月色,芙蕾雅终于看清了眼前这条熟悉的蛇。
心口的狂跳刹那间平复了下去,芙蕾雅凑近了几步,轻声问了一句:
“叔叔?”
话音刚落,只听“哐当”一声,面前巨大的蛇身瞬间栽倒在了地上,彻底昏厥了过去。
大地在颤动,树林在摇晃,没有惊起的飞鸟从森林里飞过。
叔叔倒在了自己面前,芙蕾雅注意到,在他干燥的蛇身上,扎进去了几个细小的针管。
若不是他以这个姿势躺在地上,芙蕾雅很难发现。
透明的针管内里早已是空空荡荡的,联想到刚才将要伤害自己的飞镖,芙蕾雅将这两样东西完全联系在了一起。
望着倒地的黑蛇,她毫不犹豫,一把掏出了所有的糖果,努力掰开巨大的蛇嘴后,她将微微融化的糖果,一点点灌喂到了他的嘴中。
糖水终于顺利地被蛇身吸收,这让芙蕾雅稍稍松了口气。
埋藏在草地之下的陷阱,也因为蛇类的到来而逐渐散去。
树木发出了耸动,庞大的躯体开始往后移动。
芙蕾雅呼吸着由糖果带来的甜腻气息,终于看清了正常的环境。
心头也不再压抑,那些相同的树木不复存在,前方的道路在迅速退去,有什么东西推动着芙蕾雅的肩膀,引领着她往前走去。
树冠缩小了下来,惨淡的月光倾泻了满地,映入到芙蕾雅面前的,是一栋占地宽阔的屋子。
从外观上来看,那应当是叔叔的家。
大半的糖果被他的身体吸收,也终于将涣散的精神力给拉了回来。
眼底的雾蒙蒙还没有完全褪去,只不过他终于有了点力气,可以来与芙蕾雅进行对话了。
感受到他的身体回转后,芙蕾雅立刻出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