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橼正喝到兴头上，左拥右抱，觉得另外两边实在太过沉闷，不够尽兴。她一把推开身边两位陪着笑的小郎君，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朝着乐灿那边走去。

“乐灿！你也太不行了！”她醉眼蒙眬，指着乐灿还按在归离心口的手，嫌弃道，“这摸的是个啥？隔着衣服有什么意思？看我的！”

说着，她竟直接上手，猛地抓住归离的衣襟，用力向两边一扯！

“刺啦——”布料撕裂的细微声响中，归离那件本就轻薄的衣衫被大大敞开，露出线条分明、肌理结实的胸膛和紧窄的腰腹。

雾橼毫不客气地伸出魔爪，在归离裸露的胸腹间上下其手，摸了两把，还咂咂嘴评价道：“嗯！这手感也不差嘛！乐灿，不如咱俩换换？”她说着，就要把乐灿往自己刚才推开的那两名男子方向推。

乐灿被这突如其来的教学弄得一愣，目光落在归离那意外有料的身材上，心里下意识地“哇哦”了一声。被雾橼这豪放不羁的做派一带，她心里那点刚被归离撩拨起来的羞涩和拘谨，竟散了大半，也跟着起哄，笑嘻嘻道：“好啊好啊！换换就换换！”

归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眼睁睁看着乐灿毫不犹豫地抽回手，目光转向了别处。他心下愕然，简直难以置信——自己方才那般小心铺垫、温柔引导，营造出的暧昧氛围，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被打破了？他的哄人功力难道失效了？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帘再次被掀开，一个身影提着一坛酒走了进来。

雾橼眼睛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大陆，丢开归离，脚步踉跄地就朝那人扑了过去，嘴里嚷嚷着：“哎呀！刚才怎么没看到还有这么个更好看的！来来来，陪姐姐喝……”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那人只是随意地一抬手，便稳稳挡住了她扑来的势头，动作轻松得像拂开一片落叶。

乐灿顺着看去，当看清来人那张带着似笑非笑表情的俊脸时，她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四肢冰凉，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踉跄着后退两步，腿一软，“吧唧”一声跌坐回身后的凳子上，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司空青将扑过来的雾橼随手往归离那边一甩，让归离不得不接住这个醉醺醺的人。他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依旧带着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渗着令人胆寒的冷光，直直钉在乐灿身上。

“乐灿，”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千斤重量，“你可真是……好样的。”

乐灿吓得连连摆手，舌头都有些打结：“不、不是……你听我解释……我、我就是……”她心里哀号自己这次真是死定了，下意识就扭头去看风月淮，想甩锅证明是风月淮自己愿意来的。

可风月淮此刻全然没注意到门口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她斜斜靠在贵妃榻上，醉意朦胧间，只模糊看到有人拿着酒进来，还以为是应风取酒回来了，便微微支起身子，朝着门口方向随意地招了招手，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态：“来了……就，就喝吧……站着做什么……”

雾橼被甩到归离怀里，还有些搞不清状况，挣扎着站稳，不满地瞪着司空青：“喂！你这公子怎么回事？怎么如此不识趣……”她说着，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眼睛一亮，自以为找到了答案，又乐了起来，“哦——我懂了！这莫不是你的……手段？冷面郎君？欲擒故纵？有意思！更对我胃口了！”

她话音未落，文慈不知何时已来到雾橼身后，手起掌落，精准地劈在雾橼后颈。雾橼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晕了过去，被文慈顺手搂住。

文慈单手揽着昏迷的雾橼，慵懒地斜倚着柱子，抬眼看向门口面色不善的司空青，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好久不见。”

司空青连眼神都懒得给她一个，目光依旧锁定在脸色发白的乐灿身上，语气冰冷地扔下一句：“别有下次。”

文慈闻言，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敬：“那也得劳驾您……先管好自己。别又在外头惹了人不高兴，来这找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