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着了。”霁云舟对鹊壹解释。

“叽~”鹊壹这才放心下来，站在乐灿肩膀上，跟着一起回了饮山院。

方叔听到院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便披了件外衣起身查看。拉开房门，正瞧见霁云舟背着乐灿，脚步有些缓慢地走进院子。月光下，乐灿脑袋歪在霁云舟颈侧，一动不动，似是睡熟了。

“云舟？这是……”方叔有些惊讶，快步迎上前。

霁云舟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压低声音道：“没事。她……喝多了，睡着了。”

方叔看了看乐灿红扑扑的脸蛋和均匀的呼吸，又看了看霁云舟略显疲惫但神色平静的脸，虽觉得有些奇怪，心想着这两人的情况，要喝醉也该是霁云舟才对。总不至于霁云舟那么不识趣拒绝乐灿吧……那肯定不可能，他对霁云舟的了解，别说现在喜欢人家，知道人是妖之后估计都不一定能放心。

不过方叔也没多问，只叹了口气，带着点长辈的无奈嘟囔道：“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山青那小子也是，不知怎么回事，晚上回来也喝得醉醺醺的，刚闹腾完睡下没多久。”

霁云舟闻言，只是微微抿了抿唇，没说什么，背着乐灿径直走向她的房间。方叔帮忙开了门，看着霁云舟小心翼翼地将乐灿安置在床上，盖好薄被，带上门出去了。

这一夜，乐灿睡得极沉，似是坠入了无梦的深渊。直到次日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棂有些刺眼，她才迷迷糊糊地醒转过来。

脑袋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又沉又痛，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她揉着额角，挣扎着坐起身，呆坐了好一会儿，昨夜的记忆才如同潮水般碎片化地涌回脑海……司空青和风月淮！她的两个祖宗！

她甩甩头，试图驱散那阵宿醉的钝痛和混乱的记忆，晃晃悠悠地起身，换下那身带着酒气的衣裙，又胡乱地用清水抹了把脸，将散乱的头发随便用手指梳了梳，扎了个松散的发髻。

做完这一切，她依旧觉得脑袋空空，浑身不得劲。她拉开房门，想出去透透气。

几乎是同时，对面房间的门也“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晏山青顶着一头炸毛的乱发，眼下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同样一脸茫然地站在门口。他显然也是刚醒，眼神发直，显然还没从宿醉中完全清醒过来。

两个人，隔着小小的庭院，就那么呆呆地站着。清晨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却驱不散那浓浓的萎靡气息。谁也没先开口，仿佛都在努力回想昨夜的事情。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的尴尬。

“哎？不是，你们两个都起来了，云舟怎么还没起？”方叔见两人呆立在各自房门口，连摇头，“给你们煮了醒酒汤，快去喝。”

说着就去敲霁云舟的房门。

乐灿有些失神地看着院子里的鸟架子，突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