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灿猛地抬头,手里还举着那个空了的药粉包,“怎么?你也想尝尝?我这儿还有一包更好的!”她作势要去捡地上那包春药。
崔昊被她这发疯的架势唬得一跳,又瞥见地上脸色发青、干呕不止的萧景明,再看她身后的霁云舟,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接过乐灿手里的空药包,还不忘给她擦去上面沾染的打人留下的血迹,旁边晏山青和风月淮两个更是一脸“我看不见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心里迅速掂量了一下。
他自幼混迹女人场,见过太多这种日常文弱但能为爱豁出去的女人,眼前这个灿姑娘可不就是如此,说不准为了霁云舟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这种女人最是麻烦,招惹不得。他立刻缓下脸色,甚至挤出一丝笑:“灿姑娘莫要生气,萧师弟他就是嘴贱,你何必跟他一般见识?走走走,你们不是有事吗?赶紧去忙,这里我来处理。”
乐灿哼了一声,瞪了还在干呕的萧景明一眼。她知道崔昊这人虽说男女关系混乱,但本质上不算大奸大恶,至少没在背地里真正害过人性命,便也懒得再跟他计较。
“我们走!”她拉起霁云舟,招呼上晏山青和风月淮。
“师姐!师姐救我!”萧景明想去拉风月淮,却被她避开。
“没毒。”只这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崔昊主动侧身让开道路,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尽头,他才收起笑容,嫌弃地看了一眼狼狈的萧景明,嘀咕道:“惹谁不好,非去惹女人……真是自找倒霉。”不过……他想起霁云舟那样子,怎么能站起来了,这看上去比昨日好了不少,而且他那身衣服也不对啊……
但很快想到今日让乐灿来的目的,想到鸳鸯散,他又似乎明白了,这不就是回光返照嘛,这萧师弟坏人坏事,难怪被人打。
师兄!救我!
“放心吧,顶多是拉肚子的药……啊……也可能是鸳鸯散。”崔昊扶起他,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先去找几个姑娘以防万一,这药对我们正常人没什么危害,顶多后面补补就好了。”
“真的?”
“你若不信,出去找大夫看看就知道了,肯定不是中毒。我看青松院门也关着,单阁主他们一时半会也出不来,你快些去吧,我给你打掩护。”
“谢谢!谢谢师兄。”突然间,萧景明想起些事情来,他之前就觉得这女人眼熟!终于知道哪里见过了,应试那天,她也在!虽说是个美人,但那时候第一次见风月淮,他一门心思都在风月淮身上,只是因为争论过几句才有印象,那如此……她便是打了王斐的那个人!真是了不得!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你等着!死女人!
方叔不在家,饮山院那略显陈旧却安宁的厅堂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霁云舟和风月淮的目光齐齐落在乐灿身上,带着审视和询问。晏山青慢半拍地挠着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后知后觉地咂摸出点不对劲,瞪大了眼睛问乐灿:“乐姑娘,你……你不会是真一把火把百善阁给点了吧!”
乐灿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水,抹了抹嘴,眼神飘忽了一瞬,才故作轻松地摆摆手:“哎呀,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不想让你们惹上麻烦嘛。”
风月淮心思细腻,想起她方才对付萧景明时拿出的药粉,蹙眉问道:“你之前用的那药粉……”
提到这个,乐灿像是才想起来,从怀里掏出几个小巧精致的纸包,啪地拍在桌上,正是那鸳鸯散。
“给萧景明的是断情绝欲的药,对他有好处的。”她撇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嫌恶和嘲讽:“这个是鸳鸯散,单无辛、陆丞崧还有那个王斐,他们几个合伙逼我,让我给霁云舟下这个,说是只要怀上孩子,一个就给五百两!还承诺后半辈子百善阁包吃包住包养孩子,每月还额外发月钱。”
“什么?!”晏山青一听,顿时跳脚,脸上写满了“凭什么”三个大字,“还有这种好事?!不是……这种重任怎么不找我?!我也愿意为百善阁的开枝散叶大业献身啊!待遇能不能谈?”
风月淮无语地瞥了晏山青一眼,伸手拿起那药包,小心地捻开一点嗅了嗅,眉头皱得更紧:“药性极烈,确实是虎狼之药。”
霁云舟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他看向乐灿,声音里压着怒气:“真不是东西!”
“不过没事,他们已经遭报应了。”
“你打他们了?”霁云舟又去查看她的手,想看看上面有没有伤口和瘀青。
乐灿连忙摇头,抽回自己的爪子,眼神却有点发虚:“没!这回真没打人!”
霁云舟刚稍微松了口气。
就听乐灿接着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小得意:“我就是……在他们的茶里,稍微‘加料’还给他们了。然后……出来的时候,顺手用你给的符咒,把青松院的门给封了。”
她眨了眨眼,比了一个六的手势,“六个时辰。估计……没人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