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云舟将黑狗妖藏入自己锁妖袋中,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黑狗妖有些奇怪,但此刻也没时间多想,“我再拿点蛇妖毒。”
“蛇妖毒啊……”单晋那笑容掉了下去,似有些为难,“原本是有的。只是……”
霁云舟心下咯噔,本是随便说一嘴掩饰一下拿黑狗妖的事,看单晋那模样,这必定有问题!他这个死嘴!早知道说蜘蛛丝什么的!
“若不方便就算了,也不是很需要。”他连忙堵住单晋后半句,只要没有听到,就不存在问题。
见他要走,单晋急急跟上拦下他,“师弟!师弟!你要帮我!”
啧……完蛋……
“那蛇妖自上次试炼几位候选人带出去就没有回来过。”
霁云舟脚步一顿,上次试炼……不就是乐灿那次……莫非被她带走了……啊,不是莫非,按那个女人的作风,是肯定被她拿走了,这个死女人,这事竟然没有跟他说……
“师弟能否帮我找找。”单晋那小眼睛里就快滴出眼泪来,好不凄惨的样子,“哥哥知道会把我赶出去的,我……走了,绣儿可怎么办……”
绣儿怎么办?她那演技,有的是办法,何来你操心。
“我只是个法器师,又如何找寻。我与崔师兄、顾师妹也没什么交情,也无法拜托人家帮忙,再者你这事也不能被太多人知晓。”
“师弟说的是,只是我人微言轻,确实是找不到人帮忙了。”
“师兄,这事也过去好些日子了,怎么之前不见你着急?再者,这事你不说,我又如何能得知。”
单晋一噎,“我……”
“不过师兄也莫要担心,我虽然不能捉妖,倒是可以给你做个寻妖工具。”
“哎呀,那真是谢谢师弟了。”单晋见他松口,终于松了一口气,连连道谢,“多谢师弟,多谢师弟。不过说起来,师弟倒是与霁师弟的越来越像了,不愧是一起长大的兄弟。”
霁云舟知道他有所怀疑,继续装傻,“我哪里比得过霁云舟。”
晏山青:阿嚏!
“只可惜,霁师弟……哎……”
霁云舟再懒得跟他拉扯,只说自己还得去给顾娴改法器,便要走。
正准备离开这压抑的锁妖塔,忽然,塔顶深处传来一阵极其尖锐刺耳的妖物嘶吼,那声音蕴含着狂暴的怨毒力量,震得塔内符文都微微闪烁。
霁云舟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通往上层黑暗的阶梯。
单晋却像是早已习惯,面色如常,甚至带着点闲聊的语气解释道:“哦,是上头那只鬼面蛛。前些日子我哥亲自抓回来的那只,闹腾得厉害,隔三岔五就来这么一出。”
霁云舟闻言,心中疑窦顿生。鬼面蛛并非寻常小妖,性情凶残且记仇,单无辛既已将其擒获,为何不干脆利落地斩杀,反而要费劲关进这锁妖塔顶层?他模仿着晏山青可能有的好奇口吻:“单阁主为何不除了它?留着这等凶物,岂不是隐患?”
单晋耸耸肩,表情带着一丝习以为常的漠然:“我哥的心思,谁能猜得透呢?那日他把这蜘蛛带回来,随手丢进塔里后就再也没来看过一眼。”他说着,语气里掺入一点难以分辨是赞叹还是别的什么的意味,“不过说真的,我哥如今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逮回来这么个大家伙。谁能想到他以前……”
他适时地停住,像是说漏了嘴。
霁云舟哪里听不出他话里有话,“单阁主以前怎么了?”
单晋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陈年秘辛:“我也是刚被接回单家没多久的事了吧……那时候,我哥他啊,其实特别怕妖,怕得要死。夜里听到点怪声都能吓得睡不着觉,生怕妖把他吃了。为这个,没少挨父亲的骂,说他是个废物。”
他话锋一转,眼神飘忽起来:“后来……家里来了个走江湖的捉妖师借住,也不知道那修士跟我哥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总之,那之后没多久,我哥就像突然变了个人,再也不怕妖了,反而……痴迷上了捉妖。再后来,他就跟着那修士去了什么青云山修炼,等再回来时,就已经是现在这副样子了。”
霁云舟静静地听着,面具下的眉头越皱越紧。单晋这番话,听起来像是闲话家常,实则处处透着蹊跷。一个极度怕妖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个陌生修士的几句话就彻底转变,甚至还能在短时间内获得足以擒获鬼面蛛的强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