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雨见乐灿眉头紧锁的样子,就知道她不懂这人性的复杂,又嫌弃地扫过霁云舟,“哎呀,要我说啊,人坏起来可比妖坏多了,尤其是一些捉妖师,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抓人。”
“天天都有人啊仙啊的给这些人做主,怎么不帮我们妖做主呢。”
乐灿听她绕远了,连忙打断她,“那尤可琴呢?”
“刚不是说那个司公子在云都不都定亲了吗,估计这尤小姐就是了,我们这找上门的原配还是很多的。”
“那你没有感觉到有其他妖出现过吗?”
“就昨晚那个鬼面蛛,之前确实没有。”听雨回忆道,“我其实一直不理解为什么这件事会被当成是妖做的,那天晚上也很正常,我们甚至还很奇怪呢,这三个人在一个房间里,竟然那么平静。”
“三个人在哪个房间?”
听雨想了想,“好像也不止,那个尤小姐好像带了个丫鬟来的,一开始还有些争吵声,然后后来司公子也来了,他们就安静下来了,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手段真了得。而且啊,我觉得这尤小姐同琉璃有几分相像之处,说不准这个男的就是喜好这个模样的。”
“那这个男的呢,发生命案前走的还是之后?”
听雨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听说你们捉妖师掺和进来了,我就没敢多打听,而且解语楼里是不会关心来的客人几时走的。”关于司公子这个人,从柳七月到金仙娘子,这些人都没有提及过,就似乎这个人并不存在一样。
乐灿同霁云舟对视一眼,都有了一种莫名的不祥预感。
“今天先到这里,我们走吧。”
“哎……就走了?”听雨难得找到一个不用隐藏身份聊天的人,有些舍不得,“再聊会呗,花了钱的。”
“下次吧下次……顺便问一句,你们金仙娘子住哪个屋?”
“往上一层走廊尽头最大那一间。”
“行,今晚多谢。”乐灿走到窗边,朝外面看了一眼。窗外夜色浓稠,解语楼也渐渐安静下来,不少人已进入了温柔乡。
“你们……是要去找金仙娘子吗?如果是的话……能不能帮我个忙?”
听雨走到一旁柜子里拿出一小包东西递给乐灿,又轻声在她耳边说了两句。
乐灿收了东西,利落翻窗而出,转头看向霁云舟,“走。”
“?”霁云舟不懂她为何要翻窗,但还是听话地走了过去,一起翻了出去。
两道无声的影子,沿着楼外精巧的飞檐与栏杆,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夜风带着脂粉和酒液的混合气味拂过,有些房间内还时不时传来旖旎声。
最终,他们停在一扇雕花窗前。未等靠近,里面已然传出异样的响动——压抑的喘息、床榻吱呀的摇晃,夹杂着女子娇媚的呻吟和男人低沉的闷哼。那男人的声音……竟是如此熟悉!
霁云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尴尬,那是谢懿!他下意识地想退两步,手臂却猛地被乐灿攥住。乐灿脸上毫无意外之色,反而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眼中闪烁着一股看戏般的兴味。
里面的战况似乎颇为激烈,动静愈来愈大。乐灿竟浑不在意地俯身,指尖沾了点唾液,小心翼翼地在窗纸上戳了一个细小的洞眼,凑上去就要窥看。
霁云舟大惊,一腔热血冲上头顶,也顾不得许多,猛地伸手,一把捂住了乐灿的眼睛,将她硬生生从窗边拖开少许。乐灿在他掌心下眨了眨眼,长睫毛搔刮着皮肤,带来一丝微痒,却并未挣扎,只是微微侧头,似乎想问他为什么。
好在里面的云雨来得急去得也快,不过片刻,声响便渐渐歇了。传来窸窣的穿衣声,几句模糊的调笑,然后是门开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