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江月的身体本就不好,怎么能把他一个人丢在会所里独自回家?
他早就知道谢江月一定要去医院检查一趟,怎么就把这件事耽搁了下去?
一路上停都没停,直接将晕倒的谢江月送进了急救室。
看着亮起的手术灯,莫云才像脱了力一般找了个座椅休息下来。
没等莫云开口,顾琅林紧跟着走了过来,下颌线崩得极紧。
谢江月真的很在意风评,他们必须要着手处理完这些事。
但莫云无力地挥了挥手,刚才实在费了他太多的心神,不想管别的事,只想手术台里的那个人依旧好好的。
“你别说接手不接手的了,你又不了解娱乐圈,我会处理,你……把你弟弟管好就行。”
顾琅林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术灯,飞快地应了一句:“好。”
可心底里的不安却弥漫了开来。
一点一滴的,让他总觉得有些东西倏然溜走,再也抓不住。
手术灯一暗,门被推了开来。
“谁是家属?”医生皱着眉,眼底透着些许严肃。
病床由另一侧通道推了出去,转移到先前安排好的病房,车轮子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十分明显,在场人的心全被那道声音牵走了心神。
此刻听到医生的问题,几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家属?
严格来说,谢江月并没有同在户口本上的家属了。
莫云赶紧回答:“我是。”
医生想了想,点头:“那你先跟我过来。”
莫云小跑着跟上去,和顾琅林他们擦肩而过。
顾琅林跟着程尘,一起去了谢江月的病房位置。
躺在床上的青年紧紧皱着眉头,连睡梦中都充满了不安的情绪,比上次和他见面时瘦了更多,却不显得丑陋,反而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无一处眉眼不清晰,衬着苍白的脸色,如同即将羽化而走的仙人。
又脆弱得如同琉璃一般,碰一下都会摔碎。
让人想留都留不住。
看着这样的谢江月,顾琅林挣扎着,还是想要握上青年的指尖。
放在被窝外的手上扎着点滴,液体一点一滴地留进青年的身体里,指尖也像是被冰冻住的琉璃。
顾琅林只敢轻轻地虚环住指尖一圈。
在手指刚好围住指尖一圈的时候,青年如鸦羽般的睫毛动了动,闯进顾琅林的心里去。
还没等顾琅林说话,青年好看的眼眸就迅速充满了水雾,只是微微一眨眼,剔透的水珠就滚落了下来,砸在了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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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刚结束了记者采访的苏盛峰犹豫:“这样不太好吧?”
苏朝暮的养母没理他:“我又没说他几句不好?不都是事实,至于怎么歪曲联想的,那不关我的事。”
苏盛峰也没那么好心:“也是,也是。莫家那位还没松口把项目给下来呢,听说顾家和莫家关系好,我们这也算是卖个巧了。”
两人还在想着该如何拿这件事讨取利益,完全没想到这是否是他们该碰的场合。
顾默词同样看见了这些采访,刚刚缓和了一些的神色顿时沉了下去。
他报复苏朝暮是他的事情,这两人来掺合干什么?
助理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问老板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我不需要考虑这些。”顾默词沉着脸,对着助理吩咐。
“苏朝暮就算来找你求情也别理。”
顾默词铁了心想要给谢江月一个教训,他平生最讨厌背叛,尤其是亲近之人的,就算是谢江月眼巴巴求到他头上,顾默词也不想要这么轻易原谅谢江月。
“不过。”顾默词早上的时候同样看了一下最新的舆情,“为什么会有苏朝暮的爸妈掺合?”
顾默词知道苏朝暮本质上很缺少他人的关注,就算是外表上感觉十分独立自主,其实很需要他人的关爱,造成这样的局面,少不了年幼时领养家庭的因素。
他又开始本能地关心苏朝暮了。
顾默词下意识地考虑了一会该如何帮苏朝暮缓和局面,没想多久,又惊觉自己习惯。
他关心苏朝暮干什么?
顾默词脸色一沉,很是难堪。
可助理想说的却不是顾默词以为的事件处理,而是提起苏朝暮那一边的回应。
“他经纪人出面,回应了媒体,说是……退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