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是的,家主一直将其放在少爷的遗体中。”
谢言生:……
最好别让他知道是谁告诉原筝的。
“阿生,我一定给你拿回来。”
手上温暖柔软的触感加重,沈闻辞望着谢言生的眸光温柔坚定,语气听着却有几分狠厉。
谢言生有个不好的设想,他不太确定地瞄了一眼面色警惕的陈叔。
好的,他确定了。
谢言生指腹轻轻摩挲爱人的手背,温声劝阻:“只用拿回来就好了。”
沈闻辞垂下眼,但还是乖乖答应下来。“好吧,我听阿生的。”
几人一起去了那座小屋前,本想直接破除禁忌,却发现禁忌的核心是原筝自己。
除非原筝愿意主动撤销禁忌,否则禁忌毁,他也会死。
沈闻辞扯了扯谢言生的衣角,“真的不能直接……”
在沈闻辞的想法里,如果原筝死了,那阿生的心脏就可以更顺利的拿回来。
谢言生摇摇头,“我还想问问原筝这一切都是谁告诉他的。”
耳边传来陈管家不死心的呼喊:“家主!家主!少爷绝对不会希望你这样!”
小屋静静伫立,久久无人回应。但他们都知道原筝是听得见的。
谢言生凝视眼前的小屋,像是在透过屋门望见里面的人,开口道:“既然他这么在乎陆渝,不如我们去找找陆渝有没有留下什么。”
陆渝生前呆的最多的地方是书房和卧房。
谢言生踏进卧房,但出乎意料的,这里仍然有有人生活的痕迹。
他看向陈叔:“你们每任家主都住同一个房间吗?”
陈叔解释:“家主小时候发生过一些事情,所以一直都是和少爷一起睡的。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少爷的东西家主一向都保护的很好。”
“而且少爷死后,家主也很少睡在府中,大部分时间都在灵堂。”
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谢言生也没多在意,继续查找起来。
大致走了一圈,房内除了简单的生活用品和衣服外再无其他,只有外间的桌案上堆叠着散乱的纸张,应该是原筝留下的。
谢言生随意拿起几张翻看。
【叶家的续命髓在叶家家主房中的密室内……】
【定魂珠在清光宗的库房里,重兵把守……】
【佛教的引灵香有人轮流供奉,能偷就偷,不能就抢……】
【……】
好家伙,这不妥妥就是原筝犯罪的赃证吗。
谢言生将这些纸张归拢在成一摞,打算收好。
“阿生,下面有本书。”跟在他身侧的沈闻辞拿起原本被纸张埋在底下的古书,边角处有细密的磨损,似乎之前常被人翻阅。
谢言生偏过头去瞧,书页有些被折了角,沈闻辞随意翻开一页。
【幽木作棺,心头血画符,长明灯为阵,可保已死之人尸身不朽。
其中棺木以暗渊深处的千年幽木,长明灯以北海鲛人的血肉所制最为上乘。
符箓取亲近之人的心头血,需十年一换,且越是亲近效果越佳。】
谢言生联想到当时乌媞霜她们七嘴八舌提到过那个灵堂,后来他仔细问过她们,屋内摆放与这书上描述一般无二。
棺木和长明灯他没法肯定,可符箓所用的心头血大概率就是原筝自己的。
陈管家见到这些不免自责,他很少来打扰家主,没想到家主所做之事比他预想的还要多、还要艰难。
经此一遭,他整个人仿佛都老了好几十岁。
在卧房并没有发现什么,但谢言生也没气馁。
陆渝和原筝两人一直一起生活,陆渝若是在真的在这里留下什么,第一个发现的也肯定原筝。
几人转而向书房走去。
“书房除我平日打扫外,根本不会有人进来。”陈叔指尖燃起一抹意念之力,书房门锁应其而落。
谢言生和沈闻辞早已来过一趟,所以现下谢言生没有过多犹豫,径直来到书案旁。
“这两块令牌是原筝放在这里的?”
“是少爷,家主只在少爷死后来过一次。”
看来原筝真的丝毫没有动过书房内的一纸一笔,就算来过一次也只是怀念。
谢言生坐在书案前,将自己代入陆渝的视角,反倒是胖胖四处摸索起来。
陈叔在别处寻找,沈闻辞则半步不离站在谢言生身边。
“咔哒”一声,胖胖不知道在书案下碰到了什么,谢言生掀开垂落的桌围,低头望去,目光皆是一片漆黑。
他索性直接蹲下身,整个人几乎要钻进案下。
光线昏暗但还是隐约可见有一个凸出的暗格,是方才胖胖触碰机关弹出来的。
暗格内有一本布满尘灰的册子。
谢言生将它拿出来,坐回木椅上。
他抬起头,对上沈闻辞一直注视着他的视线,扬扬手中的书本,笑道:“我好像找到了。”
沈闻辞轻轻拍去他头上不小心沾染的落灰,“阿生真厉害。”
谢言生笑意加深,他迫不及待翻开这尘封已久的册子。
里面是一个少年从小到大的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