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音仿佛凝成实质，以炼器室为中心不断向外泛出圈圈波动。

霎时，七彩霞光笼罩此地上空，云霄为之浸染，山川为之失色。

乌媞霜看着这一幕，脑中一片空白，只余瞳孔里折射出的熠熠虹光。

砰——！

木门被里面的人狠狠推开，震得掉落簌簌木屑。

“我成功了！”一个灰头土脸，衣衫褴褛的老头从门跑了出来，因为太久没有注意自身清洁，身上已经隐隐有了异味。

他双手捧着一条银色的骨鞭，嘴角咧着大大的笑容，露出满口白牙，与他灰扑扑的脸形成鲜明对比。

乌媞霜怀疑自己见到了鬼，惊得后跳一步，刚好撞到被异象吸引过来的江妤怀中。

“怎么了？”江妤扶稳乌媞霜，偏头向前看去，就看见了同样的场景。

江妤：“……”

张老见这两人都愣在原地，不满道：“你们什么表情？”

又将鞭子往乌媞霜手中递，“快，试试看。”

乌媞霜回过神将鞭子接过手，她先是小心翼翼抚摸过骨节突出的鞭身，接着手腕一甩。

鞭身触及地面的一瞬间，“啪！”一记响亮的鞭声落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鞭子本体又带起一阵弥漫的雾气，模糊了视线。

柔韧如柳枝，坚硬如脊骨。

乌媞霜简直爱不释手，“我要给它取名字！”

她轻轻挥动手中的银鞭，缥缈的雾气环绕她的周身，恍若置身于九天之上的云层里。

略微沉吟过后，她眼睛一亮，目光被喜悦充斥，像是寻到宝物的寻宝鼠。

“云娓，它就叫云娓。”

乌媞霜兴奋的冲旁边人分享，“怎么样？好不好听？”

江妤的眼神中给予一万个肯定，语气十分捧场。“好听，你太会取名字了。”

“没有人夸我吗？”张老企图将在场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能触发两次这种神兵异象的人，除了我这世上可就没有第二个了。”

绝大部分人一辈子都难以参悟一个，虽然他沾了点炼器材料的光，但这种事也很看天赋的好不好。

江妤抱拳道：“真不愧是张老，天下第一炼器宗师。”

乌媞霜也跟着抱拳：“炼器这种事，舍您其谁啊。”

江妤：“我们这一趟真是来对了。”

乌媞霜：“对啊对啊。”

这三两句下来，反倒给张老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他瞥了江妤一眼。“你竟然也会说点好话了。”

江妤没回答，扭头和乌媞霜对视上，忍不住笑了笑。

“行了行了，我得去好好休息一番。”张老打着哈欠，几步便迅速远离在她们的视线中。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乌媞霜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拍了一下自己脑袋。

“忘记问他另一件拥有异象的神兵在谁手里了，以后碰上我一定要和那个人比划比划。”

江妤拔出自己腰侧的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闻言，乌媞霜的目光不停在长剑与银鞭两者上来回扫视，深呼吸一口气，郑重开口：“我认输。”

“还没比划比划你就要认输？”江妤手腕一翻，长剑没入鞘内。

“我怎么打的赢你啊。”乌媞霜气馁，但不过顷刻，她话音一转又开始问其他的。“不过你的剑叫什么名字，我都没听你提起过。”

江妤随意道：“没有名字，一直没想好。”

乌媞霜瞪大眼，不认可：“没有名字怎么行。”

“那……”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笑呵呵的。“我帮你取一个。”

江妤：“好啊。”

乌媞霜绕着江妤顺时针走了两圈，又逆时针走了两圈，神情肃穆。

“你的剑说我的名字就很好听。”

江妤抿唇强憋着笑意，配合道：“嗯，然后呢？”

“然后它希望它的名字会有我的名字。”少女偷偷睨了眼剑的主人，面上全无反对，一拍手干脆道：“就叫落霜了！”

“落、霜。”这个满含少女期待的名字在江妤唇边低声呢喃，她点点头认真回应，“好名字。”

江妤：“落霜。”

长剑发出“铮”的一声轻鸣，似乎也在认可这个名字。

见状，乌媞霜笑弯了眼，很是满意。

两人相对而立，山顶的风尚且带着些许凉意，吹动她们及腰的发尾，衣袍也猎猎作响。

乌媞霜只觉得，没有哪一刻，会比现在更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