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黎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涌上喉头，她死死捂住嘴。

“但麻烦没完。”方玉敏的声音将她从眩晕中拽回，“那段视频，她寄给了梅应海。现在，就在那位躺在医院、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的记者手里。像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爆的炸弹。”

她看着方黎眼中重新聚起的、更深的恐惧，终于抛出了今天会面的核心目的，语气变得无比清晰、坚定，不容置疑：

“现在你明白了吗，阿黎？”

“许敬之的死，是你亲手造成的因。”

“他母亲的撞车，是结出的第一颗果。”

“而梅应海手里的视频，是悬在我们所有人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第二颗果。”

她的目光再次掠过那对珍珠耳环，意有所指：

“有些人，有些方式，或许让你感到窒息。但你要明白，在狂风暴雨里，一个过于牢固的笼子，或许才是最能保命的地方。接受它，戴好你的珍珠，以后要多听张楚岚的话。别再往外看了，阿黎。”

“外面的世界，”方玉敏说着，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像判决，“对你来说，早就比笼子里危险得多。”

“我就活该承受这一切吗？”

“是的。其实都没人逼你，是你自己选的，也怨不了别人。”

方玉敏不再说话，给了方黎足够的时间，让这个认知缓慢地、彻底地浸透她每一根神经。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方黎再也无法逃避了。

方玉敏越过僵在原地的方黎按下了服务铃，示意会面结束。

只留下方黎一个人，坐在奢华却冰冷的房间里，被真相，碾碎了最后一点残存的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