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诺捡着关键的说,观察沈执意的表情。
很遗憾,他从沈执意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柯诺一瞬间的分心,听到沈执意突然开口:“这次事件中你对荣世集团是什么看法。”
柯诺顿了顿:“荣世的舆情应对很及时……”
“……但目前来看质疑声量未消,不利于展开合作。”
“……天枢目前预备接触的是江河集团,江河、荣世作为南澧两大巨头,从风险角度来看,维持原状更合适。”柯诺说完,静静地等。
沈执意回视,不经意般地,说:“你对荣世很关注。”
“今日舆论热点,很难不关注。”柯诺眼皮一跳,回道。
问答结束,柯诺轻轻呼了口气,又恢复那副散漫样子,问:“沈经理,我的面试通过了吗?”
他的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有着涉世未深的莽撞,也有非同寻常人家出身的矜傲。
沈执意不发一言,他的目光在柯诺的面容上停留。
这张脸五官立体,很有辨识度,南澧市因为历史遗留问题,存在许多外国移民。
而据沈执意所知,能让晋琛应“朋友”之情照顾的,拥有西方血系的人……
“你既说了是面试,”沈执意眸光平静,淡声,“回去等通知。”
柯诺挑了下眉,最终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下班前十分钟,沈执意的办公室来了位常客。
晋琛反手关上门,不客气地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看着沈执意笑:“你这沙发真当摆设,陆既明个人出资给你买的呢,真皮的就是舒服——”他伸了个懒腰。
“比不过晋总出资给人单独成立项目。”晋琛此来不谈公事,沈执意也不用客套。
听沈执意这话,晋琛摆摆手:“唉!你是不知道我的难处。”
沈执意不想知道。他头也没抬,问:“有何贵干。”
“来看看你这里需不需要帮助。”晋琛环顾四周,“战略部职能组各司其职,由你统筹,但也总有忙不过来的时候。”
“所以让个毛孩子来我这里玩?”沈执意抬头,直视晋琛。
“我相信你能分辨得出来是不是‘玩’。”晋琛不退不避回视沈执意。
“晋总,喜欢做两手准备——你的鞋。”沈执意目光扫向晋琛懒散翘起的二郎腿,嗓音微冷。
晋琛赶紧低头一看,把腿放好,拍了拍被脚后跟蹭到的沙发,朝沈执意笑笑:“不好意思,给你弄干净了。”他又说,“什么准备不准备的,广结善缘嘛……”
走之前,晋琛笑得有点不正经:“你这沙发一直没人坐,该不会是舍不得坐吧?”
“还是说……是拿来躺的?”
说完,他在沈执意看神经病的眼神中笑着走出门。
晋琛离开后,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
沈执意靠向椅背,目光落在柯诺刚才站过的位置,指尖的签字笔在桌面轻叩了两下。
片刻后,他关掉电脑,拿起车钥匙。
车库里,沈执意坐在驾驶位,手机里传来陆既明的声音。
“执意,我还在医院,今天回去会很晚,你先吃饭吧,不用等我。”陆既明说,“xx路那家店的师傅,我已经提前跟他预约了,你直接过去就行。”
“嗯。”沈执意回了一声,根据陆既明说的地址调出导航。
他的过敏原多,餐厅不怎么好找,但再不好找,也无需他费心,自有人贴心为他安排好。
“医院那边怎么样?”沈执意问。
陆既明简单说了些关键的,正在这时从楼道的窗口看到几辆黑色轿车,他定睛一看,说道:“荣世来人慰问伤患了,我听同事说起火原因在居民一方。这样的话荣世作为住宅楼承建方在法律上并没有慰问义务,他们很积极。”
“目前来看虽然法律无责,但舆论上对荣世很不利,这一趟他们必须走。”对荣世的反应,沈执意并不感到意外。
要从冷血加害方转变为有担当的关怀者,是舆论破局的必行之路。
“陆既明,”沈执意沉吟片刻,说,“补充人手,着重关注非摔伤型伤患。”
“我们医院可以,但我现在在跟市二院的重伤患者,我们两个医院不在一个体系,市二院大概不会同意我加派本院医生。”
“不过……之前那位坠楼患者,市二院向我们发过会诊请求。”陆既明整合可用条件,“我可以以此名义带一个小组过去。”
说完,他突然想起来这本不属于沈执意的工作职责,他不由问:“怎么了?”
陆既明这一天都在医院协助救治,信息存在壁垒。
沈执意简要说明后,告诉陆既明:“遇到任何情况,不要丧失你的主动权,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