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GYESF决赛的最后一天,沈执意还在会场,易恩自己留在酒店的房间里,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房间里一系列陈设和标识上都是他不认得的外文字母,但又都细致地贴上了手写的汉语便签,字体清隽流畅,易恩轻轻撕下一张来,放在鼻尖,能闻到淡淡的墨香。
他拿着便签站到窗边往外看,窗外高楼林立,充满繁华与科技感,同样的陌生,但他已经没有第一天来到这里时的局促与不安。
他不认得字没关系,执意认得就好了。
执意会带他坐空轨,带他过天桥,带他……
那他应该做些什么呢。
执意说,他赛后的行程已经报备过了,可以自由活动两天。这样想着,易恩便到房间的桌子前收拾东西。
他可以给执意背包,打伞,准备甜水,讲一些笨蛋话逗执意开心。
再....再好好学习。这次竞赛,执意获奖的话就能被保送了,自己还有一年的时间,就算以后不能和执意在同一所大学,能在同一座城市也好。
他的心情渐渐松快起来,手上的动作也更麻利。杂乱的桌面会让执意不开心,得整理好。
视线里,一个银色包装被纸巾盒压住,他伸手把它拿出来,在看清是什么东西的一瞬间,手一抖,那东西重新掉回桌子上。
易恩呼吸凝滞,呆呆地看着桌面。
那是一个,银色铝膜,方形包装的环状物。
……
“啪——”
随着一道破空声响起,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物品被破开。
紧接着不待任何人反应,刚给那枚监听装置来了个粉身碎骨的长鞭就猛地劈向站在房间里的人。
那人面无表情生生挨了一鞭后,无视肩头破损的衣服下蔓延的红,抬起碧色的双瞳,映下那张带着怒意的,白皙俊美的面容。
“我需要确定你的安全,Ian。”男人一口纯正的能让人耳朵怀孕的英伦腔,易恩听了只觉得烦躁。
他长鞭缠住男人的腿弯,手腕用力,“噗通”一声,男人不可抗拒地在他身前跪下。
易恩抬脚踩在男人受伤的肩头,冷声:“我没有让你说话,莫里森,怎么还是学不会听话。”
“本次塔洛斯之行我已经明确说过只允许弗劳尔一个人跟随,你——”易恩扫视房间里的其他人,“你们,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莫里森和其他人不知道“耳旁风”是什么意思,Ian的语言系统带着很浓郁的母语习惯,他们很多时候都听不懂那些别样的比喻。
但Ian不会改,所以他们必须猜。
很明显,Ian是在说他们不重视他的话。
“我不需要解释。”易恩脚下用力,将莫里森展现出一个屈辱性的跪坐姿势。
他扯过对方的领带擦了擦自己鞋尖上的血迹,淡淡道:“滚回你的国家去,不用再跟在我身边了。”
“不!”莫里森猛地抬头,只看到Ian戴着兜帽头也不回的背影。紧跟在他身后的,只有被他允许的弗劳尔,其余人静静地站在原地。
房间里静默到诡异。
半晌,才有人说了一句:“惹他生气,他更不可能去看医生了。”
“嗤,我早就说过,不要自作聪明。”
有人不甘:“弗劳尔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在场的哪一位比不过那个被家族放逐的废物。
“凭他拥有Ian给的名字。”凭他,从来没有伤过I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