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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系统完成和拍卖会前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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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轻轻拽了一下,让孟宴臣微微俯下身子,在他耳畔说“可以啊,北欧神话你也了解嚒?我以为你生活只对蝴蝶感兴趣呢。”

孟宴臣不禁莞尔,说“在你眼里我真有那么单调嚒?”

墨蝶松开他,“嗯~哈哈~差不太多。”

卢雨嫣也坐了起来,反复念了几遍这个名字,眼睛越来越亮:“孟总,这个名字自带气场。科技感、力量感、神秘感全部拉满。而且……确实能让人一下子记住。我赞成。”

吕程从桌上抬起头,茫然地问:“什么什么?库拉肯?游戏里的那个?”

“不是游戏,”钱昊也清醒了,难得正经地分析,“是神话里的深海巨妖。用这个名字做港口系统的代号……可以啊,寓意吞吐量巨大,深不可测,而且触手可及全球航运网络。”

王泽楷和陆昂也纷纷表示赞同。

萧老爷子坐在白板前,笑着摇了摇头,但眼里的赞赏藏都藏不住。

墨蝶终于平静了一点,但脸上的兴奋还没褪去。她凑到孟宴臣身边,小声说:“快一个月了,名字定下来了。我们这边进度差不多了,可以交给市场商务那边拟标书了。”

孟宴臣点点头:“好。辛苦你们了。”

他站起身,环顾一圈这些脸上带着倦意却神采奕奕的年轻人,郑重地说:“过几天,等项目告一段落,我请大家吃饭,好好感谢这段时间的辛苦。”

“谢谢孟总!”钱昊第一个响应,“我要吃好的!”

“管够。”孟宴臣笑道。

然后他转向萧老爷子,神色更加郑重了些:“到时候也请师傅赏光。”

萧老爷子点点头,乐呵呵地说:“不用客气。我这段时间过得很充实,很久没和年轻人这样相处了。”

墨蝶凑过去,挽着师傅的胳膊:“是您老现在容光焕发,天天被他们哄得可开心了。”

“胡说,”萧老爷子故意板起脸,“我是被你们折腾得够呛。”

“那您还乐呵呵的?”

众人都笑起来,连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消解了不少。

孟宴臣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墨蝶依偎在师傅身边笑靥如花,看着那些年轻人眼里对萧老的崇敬和对项目的热情,看着这种与国坤总部截然不同充满凝聚力和人情味的氛围,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受。

这里没有冰冷的层级,没有复杂的办公室关系,只有一群纯粹的人,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拼尽全力。

他忽然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当初决定让墨蝶组建这个团队。在这里,他不只是一个“孟总”——会被这群年轻人善意地调侃,会被拉着问这问那,会被当成“自己人”。

这种凝聚力,这种信任感,是冰冷的KPI和严格的制度无法带来的。

笑闹稍歇,孟宴臣轻轻拉过墨蝶的手,低声道:“我有些事要和你说。”

墨蝶看了一眼他的神色,笑容收敛了些,点点头。两人穿过客厅,来到别墅二楼一个安静的阳台。

下午的暖阳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墨蝶靠在窗边,先开了口:“我还想呢,你这个时间特地过来,估计肯定是有什么事。”

孟宴臣站在她对面,目光落在她脸上。将近一个月的封闭开发,她比之前清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孟宴臣看着她那双总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笑了笑:“是,你说对了。”

墨蝶眼神里带着关切,“说吧,什么事?”

“两件事。”孟宴臣声音放低,“第一件,你们的方案做两份。一份正常做,另一份标书保留关键信息,只做框架性的内容。”

墨蝶的眉头微微蹙起,但很快舒展开来:“你担心市场商务部的人不安全?”

孟宴臣点头:“我会另行安排两拨人做标书。一拨做明面上的版本,一拨做真正的核心版本。竞标的时候,用哪份,到时候再定。”

墨蝶沉吟片刻:“你担心最近太安静了,李铭岳背后的人,在做什么安排?”

“对。”孟宴臣的目光沉了沉,“新加坡那边,宏远资本的人据说来国内了。周永昌本人可能也会露面。”

墨蝶盯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慢慢地说:“第二件事,和这个有关。”

孟宴臣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欣赏。她总是能瞬间抓住他话里的核心,甚至不需要他解释。

他忍不住笑了,上前一步,将她轻轻拉进怀里,低头看着她:“你还真是……墨家的好女儿。”

墨蝶推着他的胸口,语气带着点撒娇的嫌弃:“噫,别夸我了。快说,什么事。”

孟宴臣收敛了笑意,看着她,认真地说:“这周末,燕城最大的拍卖行澜庭,有一场拍卖预展。我父亲和我都收到了邀请。你怎么看?”

墨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轻轻拍了他胸口一下:

“什么我怎么看!拍卖预展,周永昌一定会来,对吧?之前做港口项目风险评估的时候,我就注意到这个人的身份了。宏远资本的实际控制人,新加坡那边根基深厚,还和李铭岳有说不清的往来。“

孟宴臣拉过她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那动作很轻,却有很浓的亲昵:“估计他这次会和李铭岳单独见面。这次拍卖预展,可能会有特殊的拍品,但是应该没那么简单。所以——”

他抬眼,目光锁住她:“你不能擅自行动。”

墨蝶想抽回手,没成功。她瞪了他一眼:“嗯?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愿意?”

墨蝶沉默了两秒,她轻声说:“要是你我单独去也就罢了,可是孟叔叔也会出席。那关系可真是……很高调了,会引来一大群媒体关注。估计会遇到麻烦。”

“这次拍卖预展,会很热闹。所以你不能离开我身边。”孟宴臣的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墨蝶还没来得及回应,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这个吻很轻,一触即分。像羽毛拂过,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宣告。

她轻笑出声。“而且这个时间点卡的可真好,‘库拉肯’基本完成,还给我留了挑衣服的时间,还真是谢谢他们善解人意了。”

“周末见。”孟宴臣随即也笑了,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我会提前来接你。”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温暖而绵长。

黄昏日落,夜幕降临。

似乎所有的阴暗,都会从这个时间开始浮动。

燕城东区,一条僻静的街道上,有一家低调的酒吧。没有显眼的招牌,没有招揽顾客的店员,只有一盏暖黄色的灯在门口亮着,像某种隐秘的邀请。

林薇提前到了二十分钟。她坐在靠窗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的鸡尾酒,目光时不时扫向门口。

当那个身影出现在酒吧门口时,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还有某种猎人看到猎物步入陷阱时的满意。

叶子。

林薇看着她走近,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眼底却闪过一丝玩味的打量。

确实,和许沁有几分神似。尤其是那种温婉无辜的感觉,还有眉眼间的弧度。但也仅此而已,许沁的气质更干净清透,像山间的溪水;而叶子,眉眼间多了一丝……算计过的痕迹。

林薇冷笑了一下。难怪当年孟宴臣会……

但那个墨蝶,却完全不在这个“模板”里。

叶子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服务生过来,她只要了一杯柠檬水。等服务生走远,她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开门见山:

“我之前不是和你们解释清楚了吗?该说的我都说了,网上现在已经没人再提那件事了,你还找我做什么?”

她的语气有些生硬,带着明显的警惕和防备。

林薇没有立刻回答。她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酒,目光在叶子脸上停留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上次那幅画,我们李董很满意。”

叶子微微蹙眉,等待下文。

林薇继续道:“过几天,澜庭拍卖行有一场慈善晚宴的预展。那是燕城最大的拍卖行,能进去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了表示感谢,我们李董的意思,要是你们画廊能有拍品在澜庭上拍卖,对你,对你们画廊,都有好处。”

叶子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地说:“如果是商业合作的事,你可以和我们老板谈。找我做什么?”

说完,她作势要起身。

林薇没有拦她,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像是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叶小姐,你真的甘心吗?”

叶子的动作停住了。

林薇看着她僵在半空的身形,语气更加轻柔,却带着一种笃定:“那样的女子,出现在孟宴臣身边。你不甘心,不是吗?”

叶子转过身,脸上已经带了明显的戒备和怒意:“我不会再让你们利用我。”

“利用?”林薇笑了,那笑容温柔而无害,“叶小姐,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同样拥有美貌和手段,凭什么她可以。而你…只能躲在画廊的幕后,偶尔在一些小圈子里,被人用那种暧昧不明的语气提起当年的旧事?”

叶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林薇仿佛没看见她的反应,继续道:“我听说,你和孟总之间……虽然回不到从前那样了,但你愿意,他的身边站着那样一个带着危险的女子吗?”

“你想干什么?”叶子的声音紧绷起来。

“不干什么。”林薇的笑容温柔得体,眼底却藏着冰冷的算计,“明天,澜庭拍卖行会正式邀请你们画廊参加预展。你们只要拿出有价值的拍品就行,之后澜庭也会继续与你们合作。”

叶子冷笑一声:“就这么简单?那你找我做什么?”

林薇看着她,目光真诚:“我希望叶小姐,可以作为作品的讲解员,参加预展。你的专业知识,你的气质,你的谈吐——都比那些临时雇来的讲解员强太多了。这对你们画廊的形象,也是好事。”

她抬起头,看着林薇。后者的笑容依旧温柔得体,眼底却藏着某种她看不懂的光。

“你是想让我和她见面。”叶子说。

林薇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赞赏:“不仅仅是她。难道你不想再和那个人说几句话吗?哪怕只是……打个招呼?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波浪。

林薇继续道,声音像蛊惑:“最好可以…顺便帮我探探那位墨小姐的虚实。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这只是一次偶遇,几句寒暄。不会有任何人对你怎么样。”

叶子沉默了很久。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她伸出手,拿起了那张邀请函。

“我不会做任何过分的事。”她说,声音很轻。

林薇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得逞的满意:“当然。只是正常的社交而已。”

叶子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她的背影消失在酒吧门口,融入了夜色中的人流。

林薇重新坐回座位,端起那杯几乎没动的鸡尾酒,轻轻晃了晃。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与此同时,燕城另一端,某家顶级酒店的行政套房内。

周永昌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灯火璀璨的城市。他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烟雾袅袅上升,融入昏暗的光线中。

手机震动。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微敛,接通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

“藏品的事,安排好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经过处理,带着电子合成音特有的冰冷质感,但依然能听出其中蕴藏的威压。

“是。”周永昌微微欠身,语气恭敬,“‘那件东西’已经以海外回流艺术品的名义,送进了澜庭的库房。来源做得天衣无缝——1937年从上海流出,辗转伦敦、苏黎世,最后被一位瑞士收藏家收入囊中,如今后代委托拍卖。所有的票据、海关记录、鉴定证书,都经过精心处理,经得起任何常规审查。”

“嗯。”电话那头的“沈先生”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底价?”

“三千万。”周永昌说,“但真正的价值,不在于这个数字。预展当天,会有来自新加坡的买家对它表现出‘浓厚兴趣’。竞拍流程会完全合规,资金通过离岸公司走几道,最后以八千万左右的成交价落槌。多出来的五千万……”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五千万的“溢价”,将通过层层嵌套的交易结构,清洗干净,最终流向“Ocean”指定的账户。而“那件东西”本身,将成为这次资金转移最完美的掩护——谁能说清一件古董的真正价值呢?有人愿意出高价,那是他的自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八千万不够。”沈先生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让那个人把价格抬到一个亿。多出来的两千万,当作给澜庭的‘场地费’。我要确保这件事,没有任何人起疑。”

周永昌眼神微动,但很快恢复如常:“明白。我会安排。”

沈先生继续道:“那件东西里的‘信息’,确认过了吗?”

周永昌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谨慎的兴奋:“确认过了。藏在夹层里的微缩载体,需要特定光谱才能读取。内容是‘Ocean’过去三年在东南亚的所有关键联系人名单,以及……新加坡港务系统那三个未公开的后门协议。加密等级为最高。但是这个交易方式虽然稳妥,但是若落入不该落入的人手里……”

“不会的。”沈先生打断他,语气里带着某种笃定的冷意,“这个东西若非特定的爱好,不会有人会在意百年内的古董。退一万步说,就算有人发现了异常,没有光谱密钥,强行破开会触发自毁程序。这批信息,要么由我们安全取回,要么,就永远消失。”

周永昌点头:“是。预展当天,我会亲自盯着那件东西。竞拍结束后,它会以‘买家私人收藏’的名义,直接送进我们的安全仓库。”

沈先生“嗯”了一声,话锋一转:“孟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周永昌微微眯起眼:“孟怀瑾确定会出席,孟宴臣陪同。另外那个墨小姐大概率会出现……”

他沉吟片刻,语气变得谨慎了些:“沈先生,有件事我觉得需要注意。前两天,燕城警视厅的李厅长,亲自去了国坤。对外说的理由是配合调查‘科源生物’的案子,顺便了解舆论风波的情况——话说得滴水不漏。”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周永昌继续道:“如果只是寻常的舆论风波,打个招呼让下面的人过问一下就够了,犯不着让李厅长亲自跑一趟。”

片刻后,沈先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轻笑:“呵。现在的孟家,确实实力雄厚,但还没到能让李厅长亲自出面的地步。永昌,你说得对,能让李厅长亲自跑一趟的,只有两个可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幽深:“要么,是警方真的从‘科源生物’那边查到了什么,需要当面确认;要么……”

电话那头传来极轻的衣料摩擦声,像是沈先生换了个姿势。

“是动了不该动的人。”

周永昌心头一凛。

沈先生继续道:“不管哪个可能,都不是什么好事。前者意味着我们留的尾巴可能没清理干净;后者……”他意味深长地停顿,“那位墨小姐,看来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

“墨蝶。”沈先生念出这个名字,电子合成音听不出情绪,“墨这个姓,在燕城,不太常见。”

周永昌会意:“您怀疑她和……”

“不用怀疑。”沈先生打断他,“从种种迹象来看,这女孩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她能让孟宴臣在短短几个月内态度大变,能让杰弗里那样的人为她出面,能在国坤那种地方空降首席还压得住阵脚——这些都不是普通留学生能做到的。她的背景,要么是真的简单到查无可查,要么,就是被保护得太好了。”

“那我们要不要……”

“暂时不要。”沈先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动她,就等于动她背后可能存在的那张网。在我们彻底摸清那张网的边界之前,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而且……”

他顿了顿,那电子合成音里竟然透出一丝冰冷的笑意:“孟宴臣对她在意的程度,本身就是一张牌。用不好,才会惹火烧身。”

“我明白。”周永昌应道。

“预展当天,按计划行事。藏品的事,孟家的事,还有那个女孩的事,都要做得干净、自然。我不希望有任何把柄落在别人手里。”

“是。沈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电流声,然后归于沉寂。

周永昌缓缓放下手机,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映出他眼底那一抹幽深的光芒。

他端起酒杯,再次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如星河坠落人间。在这璀璨表象之下,有多少暗流在涌动,有多少阴谋在编织,又有多少人的命运正在被悄然改写?

“孟宴臣……”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还有某种深藏的、冰冷的恶意。

“让我看看,你和你父亲,到底有多大的不同。”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点燃胸腔里那团名为野心的火焰。

窗外,夜色正浓。而风暴,正在黑暗中静静酝酿。

一切都将在那个预展之夜,缓缓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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