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觉得……”怀方搓着自己的头发,纠结了半天有些难以启齿,半天后她还是说出来了,声音很小很小:“她怎么不哄哄我。”
说出来后怀方舒服多了,还觉得自己非常讲道理:“她让我不开心了,难道不该哄哄我吗?”
韩梅梅掐着人中,自己抢救自己。
许久之后,她从膜拜大佬的目光看着怀方,说:“姐姐,你开个班吧,这碗饭你算是吃明白了,互联网上没有你,多少人得面临失业危机啊。”
怀方满脸黑线:“说点我能听懂的。”
“好吧。”韩梅梅耸耸肩膀,直言道:“小林姐关心你,你不领情,她不关心你了,你又生气。”
“她和你讲感情的时候你和她讲道理,她和你讲道理了你又和她讲感情,横竖都是你有理。”
她语重心长道:“既要又要是会遭天谴的。”
怀方不说话,脸色难看。
韩梅梅似乎……并没有说错。
几分钟后韩梅梅戳戳她,递来一杯热牛奶:“你喝口奶冷静一下?”
怀方接过来一口气喝完,抹抹嘴角,问:“我该怎么做?”
哎,韩梅梅确定了,这姐姐不是渣女,只是情商低到堪比马里亚纳海沟。
她思索片刻,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看你自己了,你想和小林姐讲道理就什么都不用做,想和她讲感情就找机会道歉吧。”
站在第三方的角度,她能感觉到无论是小林姐还是怀姐姐,都不想把彼此的关系弄到只能讲道理的程度,奈何这俩人一个不张嘴一个情商低,所以一件小事都能搞得这么严重。
她可以直接点明这一点,让怀姐姐不要犹豫了赶紧道歉,但是插手朋友的感情生活最容易惹一身腥,何况她跟这两位都算不上朋友。
感情上的事好复杂,韩梅梅心疼地抱紧胖胖的自己,心想自己还是磕二次元cp吧,三次元的水太深,她把握不住。
这么想了一会儿,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怀方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前所未有地陷入迷茫之中。
她诞生没多久就陷入沉睡,无上天师只在她的灵魂中留下一道印记,讲了她是谁、她叫什么名字,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数百年风云变幻,日月换了新天,她的本体被一群考古工作者发现,又几经转手,被一名云游四海的坤道带走。
再后来,就挂到了林长生手腕上。
毫无疑问,怀方是个强大的妖怪,但从另一方面来讲,她又稚嫩如孩童。
她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全凭本能驱动,她只有和动物一般的、最简单最低级的情绪,需求被满足了就会开心,不被满足就会生气,脾气来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从不思考能不能或者对不对。
怀方叹了口气,有些苦恼,她看向林长生,看到她没有血色的嘴唇和尖尖的下巴,心想:原来,这样是很坏的吗?
下午两点半,飞机到达张掖甘州机场,天色湛蓝,艳阳高照,热浪裹着尘土直往人身上拍。
林长生背着一只四十五升的登山包,走在队伍后面,她在飞机上美美睡了一觉,这会儿神清气爽,心情愉悦。
沛大教授拿出手机,问她:“拍一张?”
林长生点头:“好。”
两人靠近了一些,肩膀抵着肩膀,拍了一张合照。
林长生上身穿着纯色白T恤,外面搭了一件小麦色休闲款亚麻衬衫,下身是同色系的亚麻七分裤,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
沛大教授穿得更简单,头上一顶渔夫帽,身上是宽松的短袖短裤,脚上一双夹趾凉鞋。
两人站在一起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宛如这碧空如洗的天。
沛大教授打开微信:“加个好友,照片发你。”
她的胳膊肘搭在行李箱拉杆上,另一只手将手机递到林长生面前,笑意中带着洒脱。
“好。”
怀方在后面幽怨地看着,嘴唇翘得仿佛能挂二斤油壶。
韩梅梅怪腔怪调地哼歌:“倘若那天,把该说的话好好说,该体谅的不执着~”
怀方:“……”
她一胳膊夹住韩梅梅的脖子,恶霸一样地威胁:“快教我怎么道歉。”
韩梅梅跟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大鹅一样,声音断在了喉咙里:“咳咳咳!不是,你先松手。”
“我不。”
“我喊人了啊。”
“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
“小林姐她欺负我!”
怀方:“???”
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