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掖臂,以通西域”是张掖这座城市名字的由来,众人沐浴在阳光下,感受着这座古老城市的豪迈与苍凉。
之后,节目组安排了四部车载着嘉宾们前往最终目的地。
太阳西斜,落日为远山镀了一道金边,几头脖子上挂着铃铛的驴子跑上省道,半点也不怕人地堵在车前,呲着大牙把长脸往车内探。
林长生急忙往后仰,她向来是有些怕这些动物的,怀方挡在她身前,摸出来几块饼干塞给它们,讨食成功的驴子们便摇晃着脑袋,心满意足地走了。
车子重新启动,风吹散了林长生耳边的发,也送走了当当作响的铃铛声,时间在此刻比午后的阳光还温柔,林长生轻阖双眼,几乎快要睡着。
“对不起。”
怀方的道歉声惊醒了即将进入梦乡的林长生,她睁开眼,眸中还带着些许迷茫:“嗯?”
怀方可怜巴巴地看着她,锋利的眉眼软得不像话:“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
她坐姿端正,两腿并拢,手掌搭在膝头,微微垂着脑袋,眼睛湿漉漉的,眼尾洇着一抹动人的嫣红。
林长生失笑,摇摇头:“我没有生气。”
“你骗人。”怀方不信,嘴巴一扁,更委屈了,控诉道:“你今天都不理我,你还和那个谁谁谁拍照。”
她和林长生还没合影过呢,居然被人捷足先登,可恶!
“我没有不理你。”林长生靠在车门上,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是我昨晚没有休息好,在飞机上困得不行。”
好吧,这好像是自己的锅,怀方勉勉强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但拍照这事过不去!
她瞪着林长生,气鼓鼓得好像一只看到自家铲屎官进了猫咖的大猫。
林长生还是笑,却没有解释为什么。
怀方:我生气了!
她脑筋急转弯,不晓得哪两根不正常的弦搭在了一起,下一秒,她直接往林长生怀里一躺,脑袋拱着林长生的小腹,闷声闷气地说道:“我不管,你要哄我。”
温热的气息穿过薄薄的衣物吹拂在皮肤上,从未和人有过这样亲密接触的林长生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呼吸都停住了。
她伸手推怀方,脸涨得通红:“你先起来。”
怀方抱得更紧了,宛如一只发疯的哈士奇:“我不!除非你答应我再也不跟那个谁谁合影。”
怎么会有道歉道一半就上威胁的这种神奇操作?
林长生憋着一口气,暗暗磨牙:“我要生气了。”
她只是这么一说,怀方的动作倒不至于让她心生反感,只是陌生的亲密感让她产生了抗拒的情绪。
怀方露出半张脸,观察她的表情,仿佛干了坏事的小猫躲在暗处偷偷观察主人的反应。
林长生觉得挺神奇的,怀女士本体是一串五帝钱,可很多时候她既像憨憨的狗,又像狡黠的猫。
自己跟这个脑子一根筋的家伙计较什么呢。
林长生捏着她的耳垂,将一片雪白揉成绯红,就像亲手在一捧雪上洒下娇艳的梅花,她说道:“我不和她拍照了,你起来。”
怀方终于满意,她哼哧哼哧爬起来,和林长生脸贴着脸,咔嚓一声,拍了张照片,这样还不满意,她将照片发给林长生,说:“快转发给那谁谁。”
沛大教授有名字,但她在怀方这里永远是那谁谁。
林长生额头垂下几条黑线:“幼稚不幼稚。”
怀方理直气壮:“她占我便宜,我要报复回来。”
“???”
怀方往林长生肩膀上一靠,蹭了蹭她的脸颊,笑起来时有几分傻气:“你是我的,她不能跟我抢。”
这句话打得林长生措手不及,她昨晚刚调整好心态,今天怀方就给她一个暴击。
她的呼吸乱了,片刻后,她咳嗽一声:“我只是你的……甲方。”
怀方不知道甲方是什么,但这并不妨碍她表达自己的占有欲,她撇嘴道:“不管你是谁,我们都是有关系的。”她回忆了下在飞机上和韩梅梅的交流,又说道:“而你跟那谁谁没有关系,她是无关紧要的人。”
她认真地看着林长生,眼神清澈,仿佛是一潭清澈见底的小湖,一眼就能看到心底。
正因如此,林长生才完全明白,怀方的心里没有任何旖旎,她把自己当做她的所有物,和她喜欢的那些花花绿绿的棉袄一样。
林长生心里有种靴子终于落下的感觉,不就是这样吗,她到底在想什么?
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被轻轻掀开,又很快盖上,林长生想,也许是因为自己太久不和人接触了,所以才会在怀方身上投注对友人的渴望。
沿途的风景如一副飞速打开的画卷,她们在蜿蜒崎岖的线条上飞驰,迎着夕阳,将全世界都抛在身后。
下午六点,《大吃四方》节目组在特火辣小肥羊烤肉店门口集合。
老板是个西北汉子,虎背熊腰,膀大腰圆,胳膊比导演大腿还粗,站在一旁堪比人形猛兽,巨石强森张掖分森。
老板娘却是个柳眉杏眼,面部线条柔软,笑起来比江南烟雨还醉人的女人。
韩梅梅抬头看看招牌,再看看两夫妻,不知道该先吐槽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