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秦家之前的事没有人愿意把伤口揭露供人分享,秦熙只跟她提过她爸爸是死于自杀具体的不清楚,她也不知道秦垒原来有过那么悲痛的幼时经历。
直到今天听郑老太所讲,邬幽才知道秦垒的过去。
命运有时候很有巧合,它会让一对原生家庭都不太美满幸福的孩子走到一起然后惺惺相惜。
......
秦垒来到客厅时,郑老太已经上楼午休了,刚踏入门口他就瞧见邬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手里搅着一团纸巾。
往里走两步,听见她吸了一声鼻子,他脚步顿住明锐的察觉她的情绪:“你怎么了?”
“你怎么都没告诉过我,你吃过那么多苦。”
邬幽说完,抬起一双红红的眼眸,睫毛沾着泪水,鼻音浓重,她哭也不全是因为秦垒小时候的遭遇,更有他入伍训练受过的那些伤。
秦垒一口未提过,是刚刚和郑老太聊天,聊到他们当兵那几年,还告诉她休假回来那几天晒得都变了个样,因为不习惯部队的伙食,两个小伙子回来都是又黑又瘦像只黑猴子,隔远了都没认出来还以为是非洲过来旅游的,他们手上的起了茧子又被磨破,擦破皮是常有的事。
他退伍还有个原因就是因为,他半月板磨损程度已经不能再进行高强度的训练才不得已退伍转岗。
秦垒没料到她哭是因为心疼自己,看着她为自己掉眼泪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一瓶可乐插入吸管吹吹吹出无数泡泡填满心脏,碳酸泡沫噼里啪啦爆出甜水滋润,从喉咙都溢出甜。
他坐到她身边,托着她肩头将小姑娘揽入怀里,抽了张纸巾替她擦拭眼泪:“心意我领了,眼泪就别掉了我也心疼。”
趴在地板上的麦子看见她哭,也是紧张的站起来,伸着脑袋搭她膝盖上,担忧的眼睛望着她。
“呜呜...”人,你怎么了?
“看看看,你儿子都担心你了。”秦垒笑着逗她。
这时候还能有心思嘴贫一句,邬幽本来是在哭的听到这句话又忍不住笑了。
两人在客厅里坐了会儿觉得无聊,毕竟楼上郑老太在午休,她们也怕打扰。
邬幽提议想带着麦子去花田里去散散步,秦垒无所谓,她想去他就带路陪她。
两人带着麦子说走就走,离开院子,秦垒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邬幽诧异转头,他低头弯弯唇角,腕骨翻转改为掌心相扣牵着她,往村里小道上慢慢散步走着,这会儿村里面应该大部分人还在午睡。
午后阳光微微透出云层,暖黄色光线温暖,宁静祥和,微风树动,落叶飘飘摇落入清澈河面荡起浅浅波澜,与城市的车水马龙不同,到这儿仿佛感觉世界的节奏都慢了下来。
村里墙面刷了白粉,这沿路的墙壁上都绘画着图案花卉,邬幽辨认了一下,这上面画的是中药材生长开花时的阶段。
“这些画是干什么的?”
“搞中药材基地的时候村干部找人画的,说是为了贴合村里形象。”
邬幽点点头,这画了一半又没画,那看来是失败了。
沿着河走,前面渐渐有了田地,栽种着几颗橘子树,有个跛脚大叔似乎在用剪子摘果子,绿油油的树叶中藏着橙黄的橘子,田地里的小野菊茂盛,远处看去像是课本里的一幅画似的。
“王叔。”
邬幽听见秦垒叫了一声,跛脚大叔回头笑着答应,面容老实憨厚,带着个毛线帽,举着手里的橘子招手。
热情喊道:“快来吃橘子,可甜了。”
秦垒牵着她走过去时,微低头道:“这是庞路的父辈叔叔,你跟着我叫王叔就行。”
邬幽点头说知道了,她走近颔首:“王叔。”
王叔连连答应,他原本纳闷的神色在看到两人牵着的手时瞬间了然,拍了拍秦垒的肩膀:“你小子总算带女朋友回来了,啥时候能喝上喜酒啊?”
秦垒侧头与目光局促的邬幽对上目光,他笑了笑:“暂时还不急。”
“还不急呢,你小子都三十二了,别人娃儿都二胎你小子才开始谈恋爱,真是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