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也只是属于长辈关心调侃一句并没有别的意思,他说罢便转开话题,够着手在树上摘了一个橘子在身上擦了擦随后递给邬幽:“小丫头尝尝我家这个橘子,保准甜得你笑眯眯。”
邬幽观察到这一个小动作觉得很暖心,含笑点头:“谢谢王叔。”
秦垒倒不拘束,他从树上直接摘了一个剥开,分了一半给邬幽。
王叔边摘橘子边问:“你们这是去哪儿啊?”
“去之前的中医基地去转一转。”
邬幽尝了一瓣,橘子味清新,汁水饱满果肉很嫩,不是市面上买的纯甜那种,十分甜度中有一分酸,更像小时候在老家奶奶家的柑橘树一样酸酸甜甜。
跟王叔简单闲聊几句后,秦垒就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橘子挺好吃的,只是这寒冬里尝一口橘子就凉得牙齿打颤,她怕多吃会胃受凉所以尝了两瓣就不太敢吃了,望向身侧的秦垒眨了眨眼,于是掰开一瓣喂他嘴边,他低头吃了,她就又掰去喂,就这样把手里的橘子都喂给他了。
秦垒撇她一眼,这才发现:“你这是吃不下才喂我的啊?”
“哪有,我那是特意留给你的。”邬幽一本正经摇头。
早上打过霜,橘子摸着冻手指尖都是木的,邬幽就把橘子递给秦垒拿着。
秦垒一只手牵着她,另只手就把橘子抛到空中又接住这样反复跟玩似的,他道:“王叔以前是干工地的,前几年出事故摔下来不幸残疾了,不好找工作就一直留在家里,现在他老婆就进厂里挣钱,他就在家里种些橘子拿去镇上卖。”
邬幽:“村里没有什么副业工作嘛?以前我小时候奶奶就会找村里零工挣点收入。”
“留在村里的又都是一些老弱病残,也没有其它途径,以前中药材基地还在的时候倒是有去开垦或者栽苗的,现在倒闭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两人聊天的功夫就顺着田坎走到了药材基地,这个季节正是蜜蜂采蜜的阶段,一只只蜜蜂停在小野菊花瓣上采蜜,耳边能听见蜜蜂发出来的嗡嗡声。
麦子没见过蜜蜂,还以为是跟蝴蝶一样长着翅膀会飞的小虫子而已,蹦跳着要下去捉,邬幽吓地忙拉紧牵绳。
秦垒吹了声口哨,拍了拍小狗的头:“麦子,坐。”
麦子虽然兴奋,但听到施令还是乖乖后退一歪屁股坐了下去。
“你还教它这个了?”邬幽惊讶。
“教这个可比上厕所容易。”
秦垒摸摸麦子的脑袋,小狗趴在前掌上,眼睛滴溜溜盯着左右乱飞的小蜜蜂转着,有一只停在它鼻子上扇着翅膀,痒得它打了个喷嚏直甩头。
邬幽和他对视一眼,忍俊不禁。
她蹲下来找了根木棍拨开小野菊根叶,沿着地面的小绿苗就是新发起来的药材,叶片贴着地面生长,青绿色的叶子呈圆心形,她抬手摘下一片叶子含在舌尖嚼了嚼。
虽然知道她是读研是学的中医,但这路边见个草就放嘴里尝也不怕中毒,他蹙眉:“啥味?”
“甜的。”邬幽说着把叶子递到他面前:“你尝尝。”
秦垒摇头躲开表示拒绝,不是他不相信邬幽的医术,主要他们现在蹲在路边然后再吃叶子的话,这让他觉得像一只被放牧的牛羊。
“这是益母草嫩苗期。”邬幽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起身:“虽然益母草适应性强各地区都分布均匀种植,但也正因如此它就会缺乏销售途径。”
她说完就自顾自往前面的大棚走去,麦子尾巴摇得一甩一甩的,看样子很高兴,可后面有人不高兴了。
秦垒跟在后面插兜轻嗤,好家伙牵狗都不牵他。
邬幽来到大棚前撩开帘子进去,这大棚里种的是黄岑,黄岑喜欢温暖气候,而南屿则不适宜栽种雨水多,容易发生大面积根烂。
她走走停停,绕着田坎差不多走了几块地,摸清了这个药商种植的药材了,像这么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的种植基地,其实不太适于种类过多会很难管理。
她刚看了一圈,一块地里种一种,这几块地里都有几种药材了,虽然种类多但它种植量少收购商会不好收购。
不过这药商应该是个有钱且豪的老板,光这大棚建造就得花点钱别提这些药苗和人工费用了,说不要就不要也太可惜了。
邬幽思虑片刻,倏忽看向身侧的秦垒:“你知道像村里的承包这片药材基地费用要多少吗?”
他哼了一声,抱臂睨她:“现在想起我了,刚刚是谁牵狗都没忘记就是不牵我。”
她眨眨眼,立马挽着他胳膊歪头去瞧他表情:“生气了?”
秦垒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他也只是装装样子逗她的,刚在家里看着她哭他就像亲她了,但他清楚自己要亲绝对不会真亲一下就结束,所以碍于庞康就在楼上也不知道他啥时候就摸下来,万一瞧见了那多少儿不宜带坏孩子啊。
现在到这儿四处无人的地方,他可不得好好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