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垒举着山楂糕瞧了瞧,忽然想起邬幽的话。
她问他有烟瘾吗,他说没瘾只是心烦的时候会来一根。
她听后又告诉他,烟这东西能不碰就别碰。
秦垒觉得当时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很逗人,他一时手痒摸了摸她的头,还记得她当时明显呆了一瞬,更可爱了,像一只企鹅样呆呆的。
他抿唇轻笑取了烟,撕开塑料袋把山楂糕放嘴里嚼了嚼。
他眉心细微变化,刚入口是酸的但慢慢的就会在这酸里品出甜,嚼到桂花颗粒的话就口腔弥漫花香,酸甜交织搭配得当,让秦垒这个不喜欢吃果脯糖果一类的都觉得好吃。
他看了看手里的空袋子,就是只有一颗,刚尝到味就没有了。
回到警局,秦垒一刻没休息审讯这次抓到的嫌疑人。
“姓名。”
男人斜了眼,不大乐意:“吴大竹。”
赵哲稍过了一会儿进来,他低声对秦垒说:“两名受害人挖出来了致命伤在颈部,法医鉴定伤口切面跟那把砍柴刀符合。”
“还有李强也招了。”
一听这话,吴大竹顿时激动起来,他瞪大着眼睛盯着赵哲:“他招了?他说的啥?”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蠢吗?好好配合我们也不会害你。”
闻言吴大竹犹豫了片刻,最终选择坦白。
原来李强和吴大竹是同个工地的工友,两人臭味相同,属于挣一百块钱能用二百五的类型,吴大竹今年三十没娶过老婆而李强有老婆却跑了,某种程度上来说两人算是同病相怜。
吴大竹不像李强,他有钱无非就吃喝和花在泡脚妹儿身上,而李强这人胆子懦弱又话少在工地上常常被人欺负和看不起,有一次两人喝醉了,李大强说自己十几年没碰过女人了,他想了。
吴大竹自然不能亏了自己兄弟,他带着烂醉如泥的李大强去了巷尾的那家泡脚城,里边的女人虽然不干净但乖顺懂得怎样哄男人,李大强在里面要了个名叫春花的三十几岁女人,据他所说在春花身上他头一次感受到做男人的趣味,她懂他的难处会理解他,还说愿意嫁给她。
李大强从此沉浸其中,有次春花满身是伤的哭诉说家里相依为命的爷爷生病了要钱,他一听那还得了,所以挣的钱不再给父母寄回去了,全拿去给春花交医药费,李家夫妇得知后骂他不孝子蠢驴蛋被女人要骗几次才能聪明。
他身上的钱都没了,春花突然提议说这些年李大强打回家的钱肯定很多,让他和吴大竹去要,只要再凑够十万块钱她们就去登记结婚。
李大强听后和章大竹还真就找到章家村去要钱,他说自己要娶媳妇要彩礼钱十万,可李家夫妇连一万块钱都拿不出来上哪儿去拿这么多钱,恨铁不成钢的对李强一顿骂转头又对翻箱倒柜的吴大竹一顿驱赶。
吴大竹翻出了几千块钱要拿走,李强他爹争夺之下要求救,他们怕闹得村里人过来所以就一人掐一个人捂着不让喊,结果李强失手把他娘给掐死了,慌乱之下吴大竹脑子短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也把他爹解决了。
等真出了人命两人才感到害怕和后悔,惊慌之余两人合计为了不让人知道必须得把尸体藏起来,所以李强就和吴大竹把李家夫妇的尸体埋进自家鸡圈的食槽下。
一个假言谎意下,却能狠下心亲手杀害自己的父母,谈起这个案件大家都忍不住唏嘘。
审讯结束,中午在局里订的外卖便餐,还是觉得嘴里没味,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抻了抻脖子,回味起早上吃过的山楂糕酸甜的滋味仿佛还停留在口腔。
秦垒喉结上下滚了滚,起身径直离开办公室出门正好碰上赵哲掏烟要递过来,他摆摆手:“我出去一趟。”
赵哲狐疑的“嘿”了一声,回头瞅着秦垒疾步走远的背影,嘀咕了一句:“怎么心急忙慌的。”
秦垒赶时间他步伐提得很快,比平常提前了几分钟到的植愈馆,他一进去刘姨还露出诧异的神情。
冷空气吸进嗓子里不太舒服,他咳嗽了一声,扫一圈柜台上摆着的玻璃罐没看见自己想要的:“刘姨我来买点山楂糕。”
“山楂糕?什么山楂糕”刘姨疑惑了,她给他比划了一下:“只有梨膏糖和枇杷糖....”
“我上回带小孩来检查,小邬医生给了几颗山楂糖。”秦垒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他闹着还想吃,所以我再来买点。”
“噢...你说的是之前小邬医生带来放诊室的啊,那是她自个做的带来哄小孩的,有些小朋友看诊的时候会哭闹她就拿这个哄的,我们没卖这个。”
刘姨又道:“你不是跟她关系多好的嘛,让她帮你再做点就好啦。”
秦垒垂了下眼,关系好不到哪儿去了,好不容易他拉近的一步距离又被她给躲回去了。
他跟刘姨道声再见,就扭头原路返回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