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口处彰显着存在感,免得湖寺忘记了他还有这一物件无所顾虑,诚实的反馈着他的心情。
也是这处部位,在过去无数次的提醒着他,他有多么难以克制当时的情绪。
相信在未来,同样如此,不会忘记为了迩溺随意的触碰而狂跳,意动。
湖寺看不到迩溺,不明白迩溺这样做的意思,但不妨碍他僵直着身体不动。
以免迩溺因为他动了,失去兴趣了,把手指从他脸上移开。
这样,他会很可惜的,他想他会在心中唾骂自己的。
用尽恶毒的词汇,啊,这种事不是没有发生过。
最终,迩溺的手在他唇边停下,碰了碰他绷直的唇角,离开了。
湖寺开始懊悔他为什么不启唇,用舌尖舔一下前辈的手指。
是何等滋味呢,湖寺尚且不知,他只是在脑子里想想。
实际上是不敢这样做的,他又胡思乱想了,前辈这样是对他的奖赏吗。
湖寺非常喜欢。
所以,这是对他方才乖巧,没发一言的奖赏。
就那样安安静静的,不扰乱他们的重逢。
湖寺猜的不错,前辈对待其他人也是像对待小动物一样的抚摸。
该说一碗水端平吗,还是众生平等。
所有人在前辈看来都没两样,只值得他轻飘飘的侧目。
别的,更多的,就吝啬的没有了,
湖寺不着痕迹的抿住上唇,尽力汲取前辈手指的味道。
丝丝寒气渗入口腔,令他眼中缓慢浮现痴迷的色彩。
这点光亮在他黝黑的瞳仁中异常显眼,如满天无边星空中的星星闪烁。
无意间柔化了他随身携带,挥之不去的狠戾。
他先前的伪装总是和他的磁场不怎么契合,有种说不明的怪异。
索幸迩溺往前接触的人都奇奇怪怪的,便没在意这些细节。
落在旁人眼中,就是居心不良的人在酝酿什么谋划,而临时敛下锋芒的狼崽子。
一语中谶了说是。
湖寺的唇瓣颜色是比较红润的,落在他这张脸上尤为瞩目。
令人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偏生他面上的表情常常是寡淡的。
有种长相和性格不匹配的遗憾,要是他眼睛微弯,唇边浮现些弧度该是何等模样。
他在迩溺面前就经常是这样的,更显得他性格纯良乖巧。
湖寺一定是听话懂事的类型吧。
是的,但是分人。
其实他对付由慌由风的时候,那不顾一切的疯劲就初现端倪了。
不过当时的迩溺更多的是以挑剔的眼光批判,湖寺稍稍侧身会更好。
趁着由慌抬手挥剑对向由风有机会伤到他们之类的,这样。
没过多注意湖寺不如何正常的状态,注意现在。
迩溺目光落在湖寺半裸的上身,指尖拂过其中一条伤疤。
早就痊愈的伤口传来细密的痒意,湖寺喉间微梗,喉结轻轻滚动。
仿佛新生的嫩肉粉是极软的,手感还算可以。
疤痕微微向下凹陷,有不明显的轮廓轨迹。
想象得到当时一把刀刺过来,划开血肉,鲜血迫不及待冒出来的模样。
迩溺的嗓音夹杂和善的笑意,他的治愈只保证湖寺全身没有伤口。
他没有探寻的意思,先前自然未曾看到湖寺这满身的疤痕。
“原来不是狗吗,啊……都是犬类,没差。”
迩溺毫不掩饰他的轻视,从始至终确实把湖寺当随意喂养的流浪动物来看待。
湖寺似也不觉有什么,他的眼睛里依旧是空无一物的。
只得盲目的,望向前方,或许视野再稍稍抬高些,微微仰头。
湖寺身体不正常的抖动,可能是因为迩溺手指过度的凉,又可能是被迩溺碰到的情难自禁。
两者都有吧。
他不用担心前辈抛弃他的,他该将思想开阔些。
只要前辈还在他身边,前辈对他的印象如何不重要的。
反正,前辈最终都是要走的,他绝对,留不住。
前辈好像承诺过他,在期限之中不会离他而去,至于期限为多久,湖寺没问。
他不敢,他就这样守着未知,对未来,对明天抱有希望,即可。
所以,湖寺不用整天担惊受怕的了,他的过往如何不重要。
他经历了什么如何,不重要,他真正的性格如何。
是否在迩溺面前有所伪装,这些,通通都,不重要。
嗯,湖寺你怎么不笑啊,哦笑不出来,理解理解。
那笑容可要转移了。
又是一只手覆盖在湖寺脑袋上揉了揉,这次传达过来的命令听的湖寺疑惑。
“乖,多去外面玩玩,认识些新的人。”
已经不止一次了,前辈让他交朋友,学院里浮于表面的朋友京胤,前辈不满意吗。
是想让他的性格开朗些吗。
湖寺似懂非懂的点头,头发不经意蹭了蹭迩溺手心。
“好的,我知道了前辈。”
只是他现在的情况貌似不适合说话,湖寺莫名有些羞赧。
他去卧室找了身上衣,原来的满是划痕与血迹,破破烂烂的,扔了就行,不适合穿了。
途中他不知道,当然他也看不到。
迩溺的目光往屋外走廊望去,视线似穿过墙壁看到始终注意这边动向的人形生物。
他无意识摩挲指尖,眼中情绪骤然沉了下去。
这是。
他的小蛇。
腕骨少了什么东西缠绕的感觉,终究还是习惯了这陪伴他已久,温度和他一样的存在。
算了,先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