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的人可没有这待遇,身为迩溺的妻子,你可别整天胡思乱想了。
妻子也是喜欢的,但他感知到当时迩溺的情绪是负面,他就不敢表现出喜欢了。
他好难过,迩溺在他面前多数时候情绪都是负面的,他就这么不被迩溺喜欢吗。
死矫情的东西。
迩溺不开心了,他还是少说些话吧。
更欠打了。
和迩溺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学会了有什么就实话实说,迩溺不问了,他不主动说出来就行了。
一时间显得他怪实诚不说,还没隐去无知无觉间表现出的。
有她自己的小心思了,欠打。
或者说没意识到这些是不对的,没有藏起来的,非人的怪异和对生命轻视的残忍。
他是非人的雾团,没有人类的感情。
哦这样是有原因的啊,但已经打过了,撤回呗,撤回就行了。
目前还有在努力学习,回想人类心理的书籍,此时的他是该愧疚还是自责。
妻子用他填满名为迩溺的水脑子缓慢运转思考着,已经尽量从人类的角度分析事情了。
那很恋爱脑了。
好像做错了什么,不确定是跪着乞求原谅还是抱着老公小腿啜泣,看看再说吧。
虽然他很想去触碰迩溺就是了。
“那你实话实说就行了,谁家正常人一个月就把孩子生下来了,你不觉得离谱吗。”
这段时间妻子看过的人类书籍也不少吧,这么简单的,这么普通的破绽是怎么出现的。
迩溺有在引导妻子伪装成正常人了,不说一模一样,少说要伪装的像一点吧。
不然要别闹着说什么要和他一起出去见人了,装可怜也是,好歹装的真一点。
就那么不说话,啪嗒啪嗒的掉黑色眼泪,不觉得诡异吗……简直拿不出手。
迩溺把玩着妻子的雾团,在妻子脸色绯红的情况下面无表情地把妻子的雾体揉捏搓扁。
还有,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妻子的眼睛还少吗。
说什么第二双眼睛,看久了人类的书真把他自己当人了。
不是前后矛盾,是先看看事实再说话吧。
就迩溺所知的,他们当前所居住的这栋房子遍布妻子,眼睛也好,黑雾也罢。
妻子的碎片遍布,哪哪都是妻子,妻子在天花板,妻子在墙面,妻子在迩溺面前的半空。
非人的魂魄是人类无法理喻的,形态如何也是无法说明的。
这还怎么把他当成人啊,只是让他学习人类而已,又不是真正的人类。
“老公不是想玩吗,我怕老公等的久了失去兴趣,我以为我没问题,有子宫就不用考虑别的。
但是我始终无法受孕,我不想让老公失望。”
妻子乖乖的站在那里,学着迩溺眨了眨眼,一字字如实阐述。
“滚一边去。”
“哦,对不起,老公。”
妻子呆呆的注视迩溺把孩子拎走,他像是被无形的屏障限制了活动范围,迩溺不发布施令他就不走出家半步。
看起来更笨了,其实蛮听话的还,所以私底下妻子会对着迩溺学犬吠吗。
乖乖的,凶凶的,呆愣愣的,得到指令了就张嘴叫唤。
咳咳。
但就是这样的人,在迩溺又一次把双胞中的哥哥,不是左撇子的由慌玩死。
发现由慌身上也出现了异样的能量波动,把双胞胎拎回家时,满怀负面情绪的将两孩子的亲生父亲消灭了。
现场并不血腥,是安静的,无声无息的,抹除了。
妻子接受不了家中有其他人的存在,更何谈他丈夫的,不是他的,子嗣。
他好像是感知不到来自外界的能量波动,如同不清楚丈夫为什么,把他造出来的孩子揉碎驱散了一般。
不知道丈夫注视他的黑雾若有所思一样,没有看出由慌的异常。
迩溺思索着,抬手揉了揉妻子毛茸茸的脑袋,这样便简单安抚了妻子的慌乱。
为什么呢,为什么把这两个原本打算抛弃的孩子带回家。
因为,迩溺把玩着由慌,他一向随心所欲,戳戳这,摸摸那,没轻没重的。
可能是放纵的结果,可能是不觉得后果有多重要,可能是由慌最终的下场他有所预料,可能是他漠视了,可能是。
他承担得起。
一条性命的逝去。
他子嗣的死亡。
这种事不算少见的。
在来到这里之前,迩溺并非没有经历过相差不多的事情。
亲眼目睹出自他手的死亡,不然他怎会来到这种地方。
再一次的,他分明已经离开了,又以另外一种身份来了。
于是,和此刻同样的,和以前一样的,他亲手感知着由慌在他手中失去生命体征。
仿佛被唤醒了遥远的记忆,迩溺就这么盯着逐渐死亡的由慌。
他想起来没来到这破地方之前,没有去过那么多世界,过着平凡生活的他了。
哦,友情提示,这里的平凡要打个双引号。
出乎意料的是,在短短的一分钟内,原本死亡的由慌重新有了呼吸。
他的腹部在起伏,迩溺方才触到的咽喉,来不及移开的手再次感知到了心脏跳动。
虽微弱,但相比先前的停滞,的确存在着,以及,还没有丧失全部温度的躯壳回温。
生命,当真奇妙,迩溺没来由的想,就像以前处决他人生命,感知手下的躯壳体温逐渐冰凉的时候。
还有,这孩子的身体是被孤魂野鬼占据了吗。
不,貌似没这么简单。
迩溺垂眸,目光落在睁眼意识到处境,快速略过婴儿该有的懵懂。
暂时抛却前生记忆,忽视脖颈的梗塞于火辣痛楚,弯眼对他笑的由慌身上。
他指尖戳了戳由慌肉嘟嘟,在回弹,有生命力的脸颊肉。
界外之人。
迩溺确定了。
有趣。
他这是找到实力更进一步的方法了吗,只要触及到去往其他世界的屏障,摸到屏障薄弱的边界点,接着一举击破。
希望别像之前一样没研究清楚,模模糊糊的看得见摸不着。
出于对灵魂替换只是小概率事件考虑,迩溺没再对由风下手,以此来测试还会不会有别的,新的魂魄来替代他的孩子。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他遇到的类似事件屈指可数,妻子捏造出来的产物算一个。
妻子也很特别,除了魂魄应有的诡力,还有些,什么呢。
迩溺捻了捻指尖。
其他力量体系轮廓太不清晰了,迩溺只恢复了些过往,不存在他今生的记忆,这股虚构的能量体便消弭散去。
妻子最惶恐的不过是迩溺离开他,除此之外的东西全是附加条件,用来稳固迩溺和他之间的关系。
孩子没了不算什么,把两野种带回家,是不是代表迩溺在乎他,想和他长久的生活在一起。
不然为什么不找别人而是带回他们的家,至于这名为家的房子概念是什么,原谅脑子在日渐退化的妻子这样理解。
是迩溺和他相处的象征,只要待在家里等,迩溺总有一天还会回来的。
别指望非人的怪物和人类完全共情,他从始至终在乎的只有迩溺。
无论什么事情,只要和迩溺有关,他就会非常在意,其最终目的,不过是为了和迩溺长长久久罢了。
长久,永远,他们。
只有。
他们。
而在这道路中的障碍,妻子会一一清除,在不惊扰到迩溺的情况下。
他还是明白他处理情敌的手法有多么肮脏,知道人类,迩溺,他的伴侣讨厌脏污的道理。
妻子在和迩溺的初遇时知道的,因为迩溺在见到他满是肢体残骸的化身时,第一选择是撇过了头。
他多喜欢迩溺的眼睛注视他啊,得以让他清晰地感知到幸福。
得以让他知道人间美好,得以让他知道他存在于世间。
那是他首次退回到,为什么濒死的人类还要挣扎着想要活下去,但要说共情吗,可笑了。
迩溺的眼睛是波澜不惊瞧不出情绪起伏的,如一望无际常年不变没有风浪的辽阔海域。
看久了,不免令人莫名生出股惊悚来,这是对未知的恐惧。
妻子非常非常非常喜欢。
可惜摸不清迩溺的心思,妻子总是为此苦恼,更多的是看到迩溺刹那,从心间油然而生的幸福。
像在蜜罐中似的甜,妻子单单只是回忆就忍不住要冒粉红色泡泡了。
所以,为了接近迩溺,他什么都可以做,为了和迩溺长久,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迩溺可以命令他,可以驱使他,可以把他当玩物,可以把他当有意识的器件。
他如同因迩溺而生,自从和迩溺重逢,他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迩溺。
迩溺啊迩溺。
他的灵魂烙上迩溺的名字。
妻子对人类的认知极少,因此是不知道他的行为方式在人类眼中是十分变态的。
他只是想让不配觊觎迩溺的人感知到彻骨铭心的痛苦,于是,只要情敌不小心落在他手上。
抱歉,若非他赶时间,顾及等会儿要和迩溺相处,他会以最野性的原始方法来撕碎人类的□□。
身上沾染到血腥气味也无所谓,因为迩溺离开他去情敌那里了。
可以说是泄愤,妻子委屈的双目通红,不理解丈夫怎么还不多看他一眼。
同时一点点,极有耐心的把眼前人的肢体缓慢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