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塞,你有遗传病还敢跟我生孩子,是想死吗。”
迩溺手指轻轻逗弄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带笑的眼没看病榻中的青年哪怕一眼。
瞧瞧他发现了什么,婴儿在下意识抓握他手指时,其中有个婴儿最先伸出的手居然是左手。
这不是左撇子是什么,他的孩子别的不说,身体一定要是健健康康的,有病的话,可别给他传染了。
不说别的更多的,就看眼前的,指不定基因就有问题,虽然没有进一步的依据。
纯厌屋及乌的心理作用罢了,迩溺没时间处理随之而来的烦心事。
他停顿在半空的手在婴儿来不及碰时便收了回去,他从衣服口袋中抽出一张手帕擦拭指尖。
接着漫不经心的像是才想到似的,如同施舍一般,略微转头看向强行生下两子,此时有些虚弱的青年。
青年疲惫的笑,长达几小时的生育令他有些憔悴。
男性,双胞胎,困难程度不必多说。
他舍不得打掉,落得现在这副将死的模样,简直碍眼,迩溺瞧着愈发嫌弃了。
亏他看在这人当初急于表现自己,殷切的想和他产生交集的样子。
加之他外表没看出有疾病,这才瞒着家中老婆和外面的人发生关系。
反正迩溺是看这左撇子怎么都看不顺眼的,连正常人都不是,迩溺会忍不住把这手掰断的。
是的,就是稍微有点极端的做法,迩溺心情时好时坏。
由于以前毫无限制的过往,他性格有些偏执,不达目的不罢休,具体稍后细讲。
孩子是双胞胎,已经分不清谁是先出生的了,随便落下名字以便区分即可。
手中擦拭完手指的帕子落在襁褓中的婴儿身上,被婴儿无意识地抓握住往嘴里塞。
迩溺慢条斯理擦的仔细,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黛青色的手帕中若隐若现,他没注意病榻上青年灼热的目光舔舐。
无他,习以为常罢了,不觉有什么。
说实话,迩溺有点不想要这双胞胎了,要说他强迫症也好,说他其他的也行。
左撇子不是有病是什么,就是有病啊,他可没时间去纠正过来。
更没这耐心,对他来说看了不喜欢丢掉就好了。
啊,不知为何,这几天迩溺开始因为久久得不到另一方力量体系而暴躁了。
他只是不想浪费时间,以及没经历过挫折,他知道。
要是他愿意耗费几年,他目前研究的东西会得到结果的,但他不想等。
他想快些得到答案,关于他脑海中凭空出现的记忆。
不存在他这一世的过往,以及有助于他实力提升的陌生领域。
嘛,早就说了迩溺不是有耐心的人了啦,况且只有他一人摸到了陌生地域的边界。
没人可以帮他,就连妻子也是云里雾里的,想要复刻当初不经意制造出来的东西。
可全部失败了,他想亲亲迩溺,安慰他不急于一时。
他想吻吻迩溺,心疼他拧起的眉。
最终再抱抱迩溺,把迩溺抱在怀中,享受着独属于他们的时光。
迩溺看不到新的契机,索性不管了,他生来顺遂。
轻易得到的是别人可望不可及的,总有机会见到别的有利于他的关键节点。
或是人,或是事,就以他的妻子来说,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周身模糊不清的界限,是起先就存在这世间的生物,还是混杂了界外波动的怪物。
话归正题,至于不丢下孩子,顾忌他们身上有他的血脉。
拜托,迩溺要是念情的人,他老婆生出来的孩子他怕不是就不会杀死了。
虽说这件事仔细说起来有些复杂,再怎么说也是和他有血缘存在的,到底不全然是虚假的雾体。
要知道,他老婆也有给他生孩子啊,那孩子不幸,被迩溺玩没了。
迩溺鲜少见到如此脆弱的婴儿,他在见到相臣的时候,相臣已经有五岁了,已经过了无知的年纪。
不用过多照顾,被他父亲养歪了还,哪有新生出来的孩子有意思啊。
这不,他下手没轻没重的,把他妻子期盼已久。
想着在迩溺面前争宠,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就这样被他玩死了。
准确来说,是利用起来摸索另一股不属于这世间的波动了。
为什么期盼呢,妻子想证明他不比别人差,他也可以诞下迩溺的子嗣。
至于更深层次的原因,比方说想把迩溺多留在他这一段时间,想迩溺多注意注意他。
称得上把孩子当作可以利用的东西了,什么都不懂的婴儿要养育起来很麻烦的不说。
妻子本身不喜欢哇哇乱叫,只会给人添麻烦的婴儿。
他从有意识到现在,拥有最纯粹的夙愿不过是想追随迩溺而已。
认识迩溺之后所做的所有,都是试图更靠近迩溺一点的证明。
妻子不想被别人比下去,直接杀死厌恶的情敌迩溺会不开心。
如此,他退一步,他听说善妒了伴侣不会喜欢。
那么,别人有的他也要有,他在证明他不是没有价值。
于是,迩溺许下承诺,说他可以生孩子时,落在妻子眼中就意味着,迩溺愿意和他发生实质关系。
是比现在仅仅浮于表面的,更亲密,更紧密的交融。
他曾有幸浅尝即止的品尝过,丈夫单单随意的亵玩他的身体,便是他此前没有过的刺激。
妻子意犹未尽的舔唇,更多的是丈夫触碰到他的战栗,从而引起的心理作用。
别的,浑浑噩噩的痛算一种感知的话,他在这其中的情绪确实丰富。
而这些,他记得,他知道,全是丈夫带给他的,全是迩溺赐予他的。
同样,听着丈夫对他有没有想要一个孩子的问话。
仿照着人类交往中该有的反应,妻子忙不迭点下头,喜悦万分。
且,在此刻,不需要过多回想书籍中学来的人类心思波动,而引出的表情变化。
他自然是发自内心的为这件事有正面情绪,遵照迩溺喜好缝合的躯壳无意识牵扯面部肌肉。
与迩溺相处多年,妻子对人类的情感仍旧是一知半解似懂非懂的。
他的躯壳是完全按照人类的构造组建而成的,一样不缺一样不少。
什么血管,什么骨骼,什么体温,该有的都有。
唯一的缺点,情绪负面波动剧烈时,这躯壳承担不了他不自觉散发的雾体影响,会扭曲变形甚至融化。
理解不了人类的正面情绪,不妨碍他是确确实实的喜欢迩溺,是已经烙在基因的本能。
……怎么笨了吧唧的,也就迩溺会要他了,还不好好珍惜迩溺。
居然对迩溺的情人动手,这是日子过得太滋润恃宠生娇了。
至于孩子的死亡,这其中不是没有隐情。
迩溺在妻子模拟着人类该有的情绪,满心欢喜的把孩子抱给他的时候。
在这婴儿身上感知到一股陌生的能量波动,这股波动来自远古,又似乎出自万物本源。
说来奇怪,迩溺是该感觉陌生的没错。
但等他把孩子拎在手里,像捏着动物幼崽的后脖颈时,又觉得这股能量似曾相识。
冥冥之中,好像在遥远的过去,他曾确切的掌控过这股力量。
与妻子相似,又有不同,是他找了些许时日。
根据妻子的磁场波动找的东西不错了,可这其中,貌似还有点别的。
更重要的,没有杂质的。
迩溺和手中的婴儿对上视线,甚是奇怪的他看了又看。
婴儿黑沉沉的眼睛没有情绪波动,完全不是一新生婴儿应有的状态。
……这是他妻子的化身吧,不是真正的孩子。
他还寻思怎么生出来的,人类和魂魄结合出来的东西就是他要找的吗,感情妻子还用了点手段。
只是揉杂了他的血缘和妻子的诡力,从而创造出来的躯体。
还没有自我意识,等过几年才会逐渐觉醒,成为不完全的,一部分的妻子。
这样,怎么还要说是妻子好不容易生下来,先说过程。
妻子有伪装他怀孕了,还要把这东西塞他腹部,确保不会破坏他躯壳的形态。
其次,迩溺不用付出多少,这具躯壳的所有材料全是妻子要去找的。
想到这副化身的重要性,他有把他本源的精血融进去,当做化身的材料。
相当于从他身上剥夺一份力量,不可谓不痛苦,当然这还只是一眼看得到的。
看不到的地方妻子又付出了多少就不知道了,想孕育迩溺的子嗣。
总要有代价的不是吗,相信他早就知道这些了,还是提出孩子的事情。
这点要夸夸妻子啊,看,他比外面的,没有名分的情人要听话懂事的多,对不对。
妻子听到这些了会非常开心的。
迩溺眨了眨眼,侧头看身边面无表情,在他投来目光的瞬间扬起笑脸的妻子。
“你生不出来就别骗我,这玩意儿也是你吧,像我们初见一样的,你的化身。”
可能是习惯了这副模样的,不以人类视角思考的妻子,迩溺不觉得过分意外。
只是平淡生活中的一件小事,挺好玩的……糊弄人也不带这样的,妻子他到底有脑子吗。
他危险的眯起眼睛。
“你在敷衍我吗,这什么东西。”
“啊,没有。
对不起,老公,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其实生不出来。
我只是不想有多余的人夺走你的注意,我会嫉妒的。
就试试看他能不能替代我,成为我的另一双眼睛陪着你。”
妻子表情不变,面上还是扬着笑。
欠打哦。
这是他私底下练习过的最标准的,最漂亮的,最完美的姿态。
所以就这么欠打,是吗。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哦有时候迩溺的掌心会亲吻他的脸颊,多暧昧了。
这是知道妻子贪心的本性在奖励妻子呢,多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