迩溺的语气貌似有点不耐,木置紧张的舔着干涩的唇,忽略掉下半截明显不是和他说的话。
原先在脑子里斟酌浮现的语句消弭,木置一时间竟有些怀恋,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过迩溺了,何况听到迩溺说话的嗓音。
弯弯绕绕钻进他的耳道,不痛,像一片羽毛,挠人的痒,让人不自觉心里牵挂着,时时在意着。
“水,老公,能不在我们家吗。”
他语气酸涩,难以启齿,将心中的话润色几分再说出来,留意着迩溺的情绪,稍有不对就立马止住话头。
因为,这次,他实在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了,迩溺和别的人,在他们家,在他们的床榻上,做。
木置嫌脏,他真的真的,生理性的犯恶心,好脏啊,怎么可以把外面的人带回家,他老公就这么不在意他们的这段婚姻吗。
如此漠视他,如此轻视他,木置的灵魂仿佛飘离出身体,在不远处冷静注视他患得患失,低三下四的模样。
一旦想到有人在他们的床铺上和他的恋人温存,木置就条件反射的厌恶。
他听到他这么说,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的口不择言,啊,对不起,这真是他的过错,老公,我本意并非如此。
“要不去外面酒店,他就不嫌膈应吗,你旁边的人很穷吗,非要在我们做过的床上缠着你,在我们的婚房。
简直令人不齿,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总不能连个床都开不起,要不新找个别的吧。”
还真是好心呐,在这提上建议了,木置低垂着眼,再三犹豫,眼神不经意落在视线中沉默低头的人身上。
捕捉到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心思,木置瞳孔骤缩,呼吸一滞,难以置信的同时,握着手机的指关节用力些许,大脑几度晕眩。
“或者,老公。”
他再次紧张的舔了舔干燥的唇瓣,眼睛不知何时变得无神而又麻木,他清醒且不清醒着,感觉自己不像自己,胸膛起伏剧烈。
“我给你推荐个信得过的吧,至少不会做出这种酒店开不起的荒唐事,保证干净的,结实耐造,肯定玩得尽兴。”
还有,不论是性格还是体型,与他有些相似,怎么能说是替代品呢,他只是,只是,什么呢。
木置少有的茫然,眼睛无意识眨了眨,耳边是他老公手机传来的他人呻吟,矫揉造作,有够难听。
于是,木置坚定心中想法,他就眼睁睁看着他主动给他的结婚对象张罗情人,世上还有比这更荒诞的事情吗。
“长相勉强过得去眼,什么类型的,哦,和我差不多吧,明天介绍给你们认识好不好,嗯,你继续忙吧,拜拜。”
他就不当电灯泡了,他就,不打扰他们了,末了,木置赶在电话挂断前,颇为愧疚道。
“抱歉,最开始我情绪有点激动了,说话方式也不太好……谢谢老公,老公你真好。”
木置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他被算计针对的这件事上,就是说嘛,线索怎么可能蔓延到他老公所在的方向。
看他老公对他这么好了,话说回来,有段时间他老公是关心过他的近况,要和老公分享他的所见所闻有什么不对。
他自然具体到当天在他身边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听到了什么,说了什么,一一道出。
期间的心情嘛,哈哈,想来不必多说,就这样连续几天,他老公没再问了,他之后也仍保留这个习惯。
好好好,最大的卧底是木置他自己是吧,绷不住了,到这个地步了木置有够迟钝的,还在跟迩溺分享他的现状。
说什么。
“被刺杀了,结果手下的人居然胆大包天污蔑老公你,在去找他们的路上了,老公在家的话,我们今天有机会见到吗。”
嗯,木置你还没发现不对吗,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手下递交过来的证据没出错呢。
哎哎哎,你这人是何居心,怎的污蔑迩溺,木置不是说了吗,他老公天下第一最最好,你是质疑木置的判断吗。
咳,不好意思,哈哈哈哈,别打人,这边先溜了,啊对对对,时间会证明一切,走着瞧吧。
他老公一向不回复他消息的,这次亦是如此,和迩溺说了几句话,他已经很满足了。
木置心情久久难以平复,目光不自觉飘到落后他一步,始终跟在他周围的人身上。
他眼睛闪烁,世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人的名字也是他老公赐予的。
是什么来着,重刃是吧。
说来说去,这次的方案是他定下来的,后悔了也怨不得谁,反正,他才是有名分的那个,不是吗。
他只要保证,他永远有名分就好了,先稳固住他目前的地位再说其他,他不多求别的了。
木置掌心的指甲刮出月牙形状的痕迹,全心全意无视掉这其中的不对来,因为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他老公为什么会想让他死。
已经没有意义了,像往常一样当不知道就行,总归只是受点伤,整体并无大碍的。
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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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学院的期间,迩溺有遇到过一个比较有意思的人,只是后来啊,不知道怎么突然消失不见了,他为此很是苦恼呢。
这人很是迷恋他,应该是故意的吧,制造一些偶遇,同样的说实话,他心理疾病还蛮严重的。
名字是什么来着,原谅他早就记不清了,没想到时隔半年,还会有重逢的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