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然初次见到迩溺是在室友由风的手机屏幕上,眼角余光不小心瞟到的,只那一刹,手机屏幕便黑了下去。
由风迅速转过头来,眼神中竟隐隐有了杀意,忌然装作若无其事,即便如此也无法打消由风的怀疑,警惕心可以说十分强了。
至于吗,他还没看清楚呢,忌然心中暗叹可惜,脑海中的画面已永远保留存在,消散不去了。
他反复琢磨是由风认识的人吗,或者只是暗恋,他平时不怎么关照由风的行踪,况且新他们来到学院没多久。
忌然这段时间只是下意识熟悉周围的环境,以至于忽略了身旁的室友,他对由风的印象只停留在龟毛挑剔的大少爷性格。
另一个室友孤僻到连话都不说,他就更懒得搭理了,因为从小的生活环境,让他习惯揣摩新认识的人是否好相处。
以至于有什么突发情况的时候拖人下水,反倒是他自己挥挥手不染尘埃,没有利用价值就理也不想搭理一下了。
这也让他容易沉得住气,就如同此刻的情况,忌然皱起眉,和往常一样奇怪的打量一眼莫名其妙的由风。
接着侧身从由风身旁走过,动作干净利落的翻身上了床铺,毕竟由风这种性格本身就不受待见。
他以前直接当由风这个人不存在,现在有所不同了,忌然思忖着,分析以由风的生活环境,是要从哪些渠道认识照片中的人。
就说由风这种性格的人怎么可能住宿,也不能贸然下定论,万一由风就是有特殊癖好,喜欢到不受欢迎的陌生环境来呢。
忌然嗤笑了下,无视掉由风从始至终如芒在背的目光,随意在聊天页面找了个人聊天打发时间。
他之前怎么做的现在如往常一样就行了,该做什么做什么,或者说做些表面功夫,有什么事情和由风说一声。
忌然对外的性格是什么来着,话多热情是吧,行,照搬过来,新来到学院什么关系都需要维护是不是。
他笑眯眯的全当不知道由风的心思,末了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探出头来,对着由风语气很好地说。
“今天下午组织聚会,班级自发开启的,主要是相互认识一下,你到时候去的话跟我说。”
“不去。”
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哇塞,大少爷脾气愈发暴躁了,小心得病哦,这样可不太好。
忌然笑盈盈的全然不受影响,百无聊赖的滑动手机,实际上在想方才匆匆一瞥的人是谁。
由风还真是有够好命,这样的人都有机会认识到,不像他,学费要花好一番功夫得到,摸爬滚打去练了防身术。
还要伪装真实性格才变得和正常人差不多,如今还要通过由风这个媒介才能遇到心上人,他的命中注定。
谁见了不说一句可怜呜呜呜,简直太惨了,忌然想着想着给自己说委屈了,抹了把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实则眼底尽是算计。
他眼里闪着光,心情颇好的盘算着,他最有耐心了,就不信由风在学院的时间段不露出破绽,等到那时他再顺藤摸瓜。
相信会找到人了,不急,不急。
可他又一想到自己的体质,那恶心人的身体构造让人作呕,忌然的神色立马变得阴翳,这么不正常的他真的配吗。
恶心恶心好恶心。
说不定可以稍加利用一番。
不,太恶心了,脏死了脏死了,去死了算了,死了算了,还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世上,呜呜呜呜。
忌然紧张的啃咬手指甲,病情复发不说还更为严重了,这下可要怎么办才好呢,他拿出把小刀在手腕比划。
想了下,别在明显的位置留下伤疤,于是锋利的刀刃划向锁骨下方,熟悉到令人安心的血腥味涌入鼻腔。
习以为常的疼痛就更无关紧要了,他面部表情失控抽搐,忌然捂住脸,随手割下一块布料缠在伤口,竟是连疗伤的药都没洒。
仔细一看,他身上大大小小的旧伤遍布,画面触目惊心,不知经历了什么,伤口又是怎么造成的,他自己吗,还是别的人。
在这之后他时刻留意着由风的动向,发现由风在听到对面学院,这几个字眼的时候尤为敏感。
几乎是条件反射转过头或者是有所反应,想来对面学院有重要的,且极其在意的人了。
忌然眉眼弯弯,坐在床边晃了晃双腿,啊,抓到了,他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再一次看到由风在空闲的时候外出。
是要去哪里呢,忌然歪了歪头,找了找新买的衣服和假发,对,他就是有异装癖,呵呵呵,不然他奇怪的身体特征怎么遮。
恶心是恶心了点,但是勉强干净,很新奇对吧,不,太脏了,别去见他了,万一呢,欺骗他了,呜,对不起。
真是的,又犯病了。
忌然笑容依旧,抬手撑住自己晕眩的脑袋,止住其中杂乱无燥的思绪,欢天喜地的挑好一件白裙子,喷了香水,然后是假发。
初次见面可是要留个好印象的,不然后续的关系发展就有点困难了。
忌然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的长发,发丝披散在肩膀,挠到皮肤让人又痒又不适的,说起来他没穿过裙子,目前看来接受良好。
他凭借网络上浅显的认知,给自己生疏的化了淡妆,至于角落处仍沉浸在精神世界,貌似患有自闭症的另一个室友。
把他当透明人就好了,忌然最后装扮好自己,像在装饰一件待拆封的礼物,啊,这描述好恶心。
他抿了抿唇,淡粉色的唇膏均匀分布在唇瓣上,起身深呼了口气,感知着怦怦乱跳的心脏,平复着慌乱的心情。
万事俱备,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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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然一路来到对面学院,在这陌生的环境他想起事先看过的学院地图,在教学楼的必经之路等着,思索着先开始见面。
之后再说学院外怎样,他现在没有他的行动轨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先前暗自跟着由风来了一次。
他躲在暗处,周围人很多,他没有走到跟前去,也没有这个想法,因为那次他是去验证猜测,没过多伪装。
长相更是,丑的难看死了,今天倒是还好点,忌然揪着裙角,不知多少次怀疑他的行为正确吗,有用吗。
他除此之外想不到别的方法了,就连脸上的表情也甚是丑陋,唯一的念头就是靠近他,接近他,和他聊天说话了。
终究和别人是有所不同的,他拿不出对待外人的态度来对待他,总觉得愧对欠缺,还有他失败了怎么办。
能多见他几次面也是好的,即便只是远远地看上两眼,嗅不到他周边的风,感知不到属于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