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静下来,木置才有多余的心思回想房间里的画面,除了散乱的被褥,更让他在意的是。
地上,垃圾桶里,到处都没有,用过的,t。
也就是说,他们是没有任何阻隔,任何障碍的接触了,豫炽得到了,吃到了,尝到了。
木置越想越呼吸不畅,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咽喉,像是要将他彻底钉死在砧板上任人宰割。
也对,他看到了不是吗,还有豫炽身上流着的,多得让人无法忽视。
木置低头注视迩溺倦怠的睡颜,指尖贪恋的轻轻碰着,心里满是酸楚,脑中思绪翻滚。
这么困,该不会昨晚一整夜都没睡吧,做了什么呢,相处那么久,豫炽到底是年轻,不知节制,缠了迩溺很长时间吧。
他在家独自一人面对空寂的房间,看着聊天记录,靠他们过往的点滴聊以慰藉,勉强压抑住去找迩溺的想法,和漫野无边的落寞。
因为他知道,他不能,不可以多想,不可以找,不可以去看到,否则一切就全完了。
是什么时候变得多愁善感,如此脆弱敏感的呢。
木置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和迩溺在一起时发自内心的欢喜,情不自禁的笑。
这就足够了,他不能再过多贪心了,他已经有了别人奢望而得不到的名分,他无法改变现状,接下来就只好改变自己了。
木置沉默着,不知疲倦地望着迩溺,只觉怎么都看不够,他们是法定意义上的伴侣,谁都不能将他们分开。
无,论,是,谁。
六岁的年龄差,让木置在面对迩溺的时候总是多有愧疚,于是选择在其他方面去弥补。
违背常理的事情发生在迩溺身上他也选择包容,这是他的恋人,他要守护终生的人。
木置爱怜地吻了吻迩溺,眼底满是心疼,他到底是愧对迩溺的。
所以。
他视而不见。
所以。
他不做过界的举动。
生怕惹迩溺不开心了。
被讨厌的后果是他无法承担的。
木置不愿。
不愿失去迩溺。
他这么想着,悄悄碰了下迩溺的手,接着一点点牵在手心,只是如此,便让他眼里弥漫上了甜。
本应狠厉的眉眼淡化,徒留独一份的温情席卷,贪婪的蔓延,直至完全包裹迩溺,企图在迩溺身上沾染他的气息。
“老公……”
木置突然有些委屈地呢喃。
外面的人好脏的,玩够了回家好不好,别忘记家里还有他等着。
怜悯怜悯他吧,眷顾眷顾他吧,多一点,再多一点,更多一点就好了。
晚一点玩腻他好吗,别人做不到的他能做到,不碰他是开始嫌弃他了吗。
回了家,他为迩溺洗去满身疲惫,然后抱着迩溺在怀里,将外面那些贪得无厌的脏东西留下的印记覆盖好不好,把陌生的气息驱散好不好。
可,连这些小小的愿望,迩溺满足他的概率也微乎其微,大半的时间都吝啬分与他。
“老公……”
木置呜咽着再次呢喃。
他俯下身来,轻轻咬住迩溺下巴尖,将这块泛着凉意的肉卷在嘴里,小力道的用牙齿磨,脑袋逐步移动,对着迩溺的脖颈舔吻。
就这,还犹不知足地将迩溺的手指含进口腔吮吸,多贪婪了。
·
裂云见豫炽拖拖拉拉的不肯站起身,抬腿踹了他一脚,他千辛万苦为了豫炽跑过来,平白挨了一顿骂。
其中蕴含了多少他的小心思就不知道了,毕竟木置骂他弟弟顺带骂他是没错的,这叫牵连。
而方才豫炽下意识看的时候,他难道也没有投过视线吗,不见得吧,要不木置说要挖出眼睛的时候,怎么提的是两个人。
没记错的话,“你们”意味着什么,裂云你不会蠢到连这都不知道吧,房间里站在木置对立面的,可只有你和豫炽了哦。
裂云你别欺骗自己了,你的心思昭然若揭,谁都看得清楚,既然裂云想装,那就让他装下去吧。
说不定还能猜猜这件事的期限为多久,希望他能装蠢到永远吧。
在裂云无故被骂的基础上来看,准确来说,是他蒙蔽自我的视角看,豫炽就是这样对待他的。
不抓紧机会赶紧走,愣在那做什么,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裂云分辨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情绪,他只是和往常一样看豫炽不顺眼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如果应该非要说出什么不同来,大抵是这次心中的厌恶增加许多了吧。
裂云不看豫炽,他怕长针眼,房间内除他们外没别人了,开了灯的环境让他更清楚地把周围凌乱的环境看个彻底。
他当然也发现了木置最在意的事情,这里没有用过的t,不过比起木置的关注点,他更关心的是。
喔,床榻,喔,窗帘,喔,沙发,喔,浴室。
裂云想说脏话,他其实是非常有素养的人,不会说脏话的,但这次是特殊情况。
他皮笑肉不笑的盯着豫炽身边,没藏完全,滴在地板上的水。
“老弟挺牛哇,行了别浪费时间,你看是在这清洗一下还是随便整理整理直接走,剩下的回家再说,没事,你倒腾多长时间老哥我都,等,你。”
裂云笑眯眯的,剩下那两个字他说的活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夹杂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妒……吗?
他不知道,但是豫炽听出来了,慢吞吞仰起脸,皮肤细腻长相艳丽的脸没了在迩溺面前的柔媚。
一时间面部表情极少,恢复了裂云印象中自闭话少的哑巴模样。
这些形容还是收敛后的说法,目前裂云不愿意怎么诋毁自己的弟弟,哪怕是在心里,哪怕他实际上没少诋毁。
他寻思豫炽胆子挺大的,在人家正宫打电话的时候,没皮没脸地接了,怪不得惹人家木置暴怒呢。
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哦,来的路上他出于,嗯,同情的心理问木置了,木置考虑到待会儿裂云也要面对豫炽。
加上他那时有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失了分寸,便说出了今天的事情经过。
现在的裂云还会介于他们兄弟的关系,没把话说的太难听,但相信他下一秒就不会这么想了。
豫炽极其自然地向后剜出一抹晶莹,接着从容地放进嘴里。
然后张嘴为裂云展示自己舌尖的白腻,闭嘴喉结滚动,显然是吞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