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髓回到迩溺身边的结果就是被木置以及至今藏在暗处,古髓还未曾见到过的湖寺联合制裁,具体如何呢。
先说迩溺吧,在他看来不过是家养宠物和没有家的流浪动物之间的小打小闹,不值得他浪费精力去关心。
还有古髓是真的废物啊,木置与湖寺雇佣了几个国外小有名气,在刀口上舔血的赏金猎人,这就没打过受伤了。
来见迩溺的时候身边居然有挥之不去的腥臭铁锈味,简直难闻的要死,迩溺是绝对不允许自己身边有散发着难闻气味的宠物。
好歹在外面清理一下吧,就比如之前那只古髓小猫,迩溺初次收留为宠物时,那可是里里外外清洗了不下数十遍。
反正当初时间充足,至于古髓在此期间遭受的屈辱,拜托,连这点抗压能力都没有,心理素质脆弱的和玻璃差不多。
还是尽快找块豆腐撞死为好,迩溺提前找他弟弟当做替身,或者另外找别的小动物当宠物吧,迩溺又不是非他不可,不过是眼睛实在漂亮。
当时还没有感情基础,不像现在,看迩溺多宠了。
说到眼睛,迩溺耳边似乎又响起湖寺的叹息。
湖寺说。
“我听木置谈起过,一些小问题倒是好处理,挖出来后冷藏保存起来,实在不行把他整张脸皮撕下来,这样想到他了还可以再看看,哦对了。
水对我的眼睛感兴趣吗。”
湖寺来到迩溺正前方,闪着点点流光的漂亮眼睛和古髓的如出一辙的漂亮,只是类型不同,湖寺的偏有攻击性些。
单单看着就不好招惹,他眼皮总是眯着,看不到这丝威胁了,笑眯眯的面对迩溺,在他身上从来看不到负面情绪。
至少以迩溺的视角来看是这样的,别人就不知道了。
迩溺沉吟片刻,注意到不远处读完功课小跑着走来的小猫,暂时将这些想法抛之脑后,随便敷衍,推辞道。
“过几天再说吧,你的眼睛我想要早拿走了,还用留到今天。”
“也对,还真可惜。”
湖寺脸上笑容不变,像是意识不到他们之间的话题有什么不对,未免太恐怖了些。
他谈笑间夹带私货,将迩溺覆在他脸上,并施加力道推开他挡在眼前影响视线的手温柔执起,牵到唇边落下一吻。
轻得像一股风席卷而过,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这边的迩溺完全不在意他这点藏了自己小心思的行为。
换个说法就是不在意湖寺这个人,也可能是习惯了吧,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把目光从迩溺身上收回的湖寺眼神一黯,又是这样,但凡古髓在的地方,迩溺就听不到他说话,心神全被古髓吸引走了。
不然湖寺怎么会看古髓不顺眼呢,单凭古髓是迩溺宠物这一点吗,哦也有可能的哈。
是的湖寺就是这么小气,他敢让迩溺知道吗,答案是不敢的。
怎么办好呢,只能解决制造问题的人了。
如果不是古髓,他和迩溺还能像之前一样,全都是因为古髓的出现。
他和迩溺的关系疏远了许多,有什么事迩溺第一时间想到的人不再是他而是古髓。
虽说这种情况木置也经历过,湖寺看在眼里,人当然不会在没亲身体会过之前,设身处地地替别人着想。
更别说木置严格意义上还是他的情敌。
现在好了,难兄难弟谁也别笑话谁,话是这么说,以他们两人的性格估计栽到同一个坑里,只会沦落到相看两相厌的境地。
惺惺相惜?不存在的。
没落井下石都算好的,说到落井下石,欸,怎么没早点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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迩溺长时间和古髓相处下来,不腻是假的,他这人向来三分钟热度,能喜欢古髓这么久已经非常意外了。
不过是中途出了些意外,让迩溺对古髓的喜欢程度重置刷新,双胞胎的情况让迩溺对古髓多了几分新鲜感。
所以说,由于古髓的长相和眼睛,迩溺纠结要不要抛下古髓,算下来,再次找到走丢的宠物,半个月时间不到,迩溺就腻了?
还真是,丝毫不让人感到意外呢。
哦,抱歉请别误会,这只是实话实说,等等,别走过来了,为什么要打我。
咳咳,迩溺彻底改变想法的节点,在无意间看到古髓展露凶性的时候。
他说过小猫可以有爪子,可以对外人哈气,可以……好吧,他只是终于找到抛弃古髓的托词了,嗯,不找也没关系的。
所以,先前允许的特例都成了不顺服主人命令的证据,原来喜欢的有野性变成了现在的不服管教。
虽然古髓也没在迩溺这里表现多不听话就是了,言听必从的。
再怎么小心谨慎一言一行皆是罪过,迩溺越来越没有耐心,小猫的指甲就应该修剪,不然跟个没人管教的野猫一样。
小猫怎么能哈气呢,要乖乖的,任由主人抚摸,待在主人身边就好了。
粘的太近了,跑那么远做什么,主人又不会伤害小猫。
简而言之就是。
喜恶同因。
且,古髓开始走哥哥的后路了。
要说他哥哥的结局是什么来着,死于意外对吧。
哎呀迩溺只是和自己小猫玩呢,小猫生命太脆弱了,免不了被伤到之类的。
小猫身上怎么有血腥味,是不是又偷偷跑家门外和别的动物打架了。
说了多少遍了,外面的动物又脏又臭,没事不要和他们打交道,什么叫他们要欺负你。
还有你跑出门了对吗,就该把你关门外一宿,嗓子叫哑了随便,跑丢了随便,变成个没有主人的流浪猫好了。
过着跟没被收留之前一样的生活,早该习惯了不是吗,现在外面温度下降,冻死在外面,饿死在外面好了。
别扒门,爪子刮在门上的声音难听死了。
怎么掉眼泪了,迩溺只是说说而已,哦呦呦,没事没事,吓唬小猫呢,真的是,这么不惊吓啊。
迩溺指腹拂过古髓冰凉的面颊,指尖带过古髓脸上的泪痕,在古髓红着眼眶想要加强心理安慰重复问询的时候,骤然扇了古髓一巴掌。
好了,这下安静了。
就说嘛,养宠物要教训一下的。
迩溺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小猫咪咪呜呜就好了,说什么人话,他一定听错了。
他忘了前两天说的,古髓喵喵嗷嗷的次数太频繁,让他不许猫叫了。
看到古髓脸上迅速浮现的红痕,泪眼汪汪的小猫眼注视他,像雨水冲刷过的镜子,如春雨过后的池潭,漂亮极了。
迩溺心软了软,轻声哄:“疼不疼,小猫就不要说话了,听的人心烦意乱的,乖啊。”
也就放任古髓拉过他的手张嘴轻轻呼气,不顾自己火辣辣的脸,满目心疼的模样了。
古髓胡乱点头,依赖信任地看着迩溺的时候,殊不知迩溺心里做了决定。
相同的长相,熟悉的人,迩溺从不克制自己的脾气,共处时更是频频把面前的人看错。
想到以前怎么对待古髓的,迩溺遮住眼中思绪。
以免重蹈覆辙,再次失手死了人,趁早把古髓眼睛挖出来吧,这样对谁都好。
于是,这一天该来还是来了。
古髓早该知道的。
从知道哥哥的死亡开始。
他将来也会走到这个地步。
可是,太快了。
比他预料中早很多。
他如今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躯壳,有打拳时留下的旧伤,也有这段时间接近迩溺被看不惯他的人所伤。
绷带以环绕式缠着他差点被贯穿的胸肋,迩溺有摸过,挑拨他血肉模糊的伤口,进行二次伤害。
很痛。
对古髓来说不算什么。
他受过很多次伤。
疼痛刺激他的感官,最多全身肌肉紧绷,迟迟无法松懈下来,鬓间汗水晕湿头发,违背身体抗拒本能,没做出行动。
比起这些,胸前迩溺带来的一切让古髓变得格外敏感,迩溺指尖触碰到古髓胸膛处完好无损的皮肤,带来的感官是痒的,抓心挠肝的痒。
古髓忍得了疼,忍不了这种痒,痒得他胸腔震动,扯动伤口,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