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开始下雨，刚刚还在停着的车体也开始一点点慢慢转动，向着下一站月台前行，虽说现在看来，游戏是不可能让他们那么简单进入最终点的。

“你们不去乘务办公室了？那就先回车厢吧。”她最后只说。

这种地方，起码待在车里比在月台上稍微安心点。

等一行人进去之后，地铁的门就在身后逐渐自动关上。

“你们刚才在乘务室，还有找到别的吗？”

看两个人的表情，就像看出了什么，她又问。

就见林绿在车座上放下几样东西，第一个放下的是刚刚从两个地方放下的两款一模一样的手机，然后是几页纸，岳贤虽然被带回来了，可还处于一个紧急包扎后没有恢复神志的状态，就暂时把他放在一边休整。

再看林绿的面色，就像带回来的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他自己也很难说清楚，要说跟这个游戏有关系也是有，要说没关系也可能没有。

“是什么？”楚赞不解地问。

伸出手拿起细看，发现那是一份损毁的档案，雪白的纸已经泛黄，可不全是因为保管时间太久，而主要是因为烧毁了一大部分。

然后没翻几页，她就看到了熟悉的脸，那张熟悉的脸上戴着眼镜，脸颊有一颗痣，一头新烫的头发，直到发卷都很精致。

再看照片，她还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点，那就是照片的角度就像偷拍一样，是一个照片主角完全没注意被拍的角度，这一张是卧室，这一张就是餐厅，总之基本全是在一些照片主角完全未注意、独处的时刻。

而她是在刚刚见过这个照片主人的，是在前面几节车厢里，那些密密麻麻的玩家的尸体，脸上满是黑灰，有些严重的，甚至脸上的肉都烫得几乎没有了。

只看车厢的情景，也能感觉当时状况的严重惨烈，起码十几个玩家都死在了那里，很多躯壳皮肤都直接黏在了安全窗上，留下渗进去、二次已经不能擦干净的黑垢。

可再下面的档案里的人，就是完全陌生的了。

不管在月台上、还是车厢里，她都对这些照片上的长相毫无印象。

所以很快意识到什么了：“这……应该不全是这个游戏的信息？”

而是更像游戏之外、玩家的陈旧的资料。

因为这些档案的整理、拍摄方法，完全就是在挑选游戏玩具，甚至有专门针对这些人类生平、经历、性格的分析。

“嗯，这些现在应该用不到了，是在碎纸机里要被进行销毁的。”

楚赞的面色就这么越来越不好看，林绿看一眼，也知道她也发现了那些规律。

没错，这些档案看似无章，可实际上也不是无规律夹在一起的，就像存在一种分类法，例如这些档案就是在以“性格”来区分，前面的档案主角明显性格外向些，旅游出门的照片更多，其他一些，则是公司、学校、家里定点定线的往返更多。

“在它们的社会里，就好像也有独有的流行，流行每次游戏选什么类型的玩具进来。”

就像他们人类社会，不也有网红零食、景点、打卡地这种流行物吗，而同时在它们鬼物的社会里也有。

在不同的时期，流行不同的“玩具”，比如某个时期，会流行性格活泼一点、小太阳一点的，而又某一个时期，则流行智商高一些、聪明一些的。

就像人类会扎堆去流行地打卡一样，它们也会存在一种“赶流行”的心态，想把这种“玩具”赶紧收集起来投入进游戏，欣赏“玩具”们面对死亡的“丑态”。

“举个例子，就像跟宠物也有相似的地方。”江灰说，“我们不是不同时期也有不同流行么，布偶猫，折耳猫，柯尔鸭……”

“放在它们的社会里，对它们来说也是一样的。”

只要某种类型盛行起来，就立刻开始热炒、开始大批培养、育种。

“你举的例子……那种物种应该都有类似的一些基因缺陷吧？”姜蓬张了张口，感觉他话里有话，所以面色也越听越难看。

“是，这就是所谓一宠难求，那种符合要求的品种、类型也是需要甄选、培养的。”

“一般来说，供货渠道也就是甄选、再供它们挑选，那除此之外还会怎么样？”

他没说完，不可能说完，可也不需要说完了。

只要想想那些流行的高人气宠物怎么育种就行了，在稳定的基因里出现变异具有人气的基因，那就收集起来集中针对这种基因进行培育。

那所谓的鬼物，想要更稳定的供源供货，是否也会针对这种特殊的人类进行圈养、培育下一代？

“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咱们在那些鬼的眼里，就跟宠物没有分别，甚至还不如宠物有尊严价值。”

姜蓬的脸已经白透了，同时还觉得一阵阵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