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吱声,可接了他的水,攥在了手里。
霍明看他这样,就知道那是表示接受了自己道歉的意思,讪讪的没再说什么。
整个月台冗长、冰冷,尤其到了这种夜间,好像温度差更大了。
林绿跟江灰暂时没回车厢那边去,就在月台长椅这边待了待。
这片长椅距离其他玩家都有点距离,不过抬头能看见的景色是一样的。
虽说林绿也觉得这个所谓的月台,就像一个封闭的铁皮盒子,现在他们每个人,都困在这个名为游戏场的铁盒子里等着死亡来临。
就像当时被困在这个封闭环境、被烧死的司机、乘客那样。
可这也不能解释,这种封闭的环境怎么会下雨。
江灰又往更远的地方走得远了点,更远的地方能看见下一站几座月台,在深夜忽明忽暗的白炽灯里,更显得不真实。
自从他们第一个三中的游戏到现在,不知不觉也这么久了。
第三中学、猜药药铺、松梅殡仪所、东沈村……
在当时还在第三中学、不知道第二天会怎么样、不知道能走多久的那个晚上,谁都不可能想到会到这一天。
林绿也知道他在看什么:“这样没法直接过去。”
“嗯。”
两个人注意的地方是同一处,原本整片地铁、整节车厢都是循环的,更远处的整个月台也是环形,可前几个月台还能衔接起来,却在最后一个月台的前方陡然断了一块。
也就是说这节地铁,原则上是不可能开到那片月台上的。
而这不是小事,因为几乎意味着要是今晚之后的关键道具出现在那个地方,他们一行人就不可能有胜率。
而且林绿直接就能断言百分百不可能有胜率。
因为凭他们对游戏的了解,那个断裂月台上有关键线索的可能性几乎能说是百分之百,否则要不是这样,都根本没必要做这个一隔两断的设计。
的确,这样的规则是很恶心。
可再恶心的规则……他们在这个地方又没看过吗?
就算再怎么样,到了最后,所谓的游戏最终解释权也归属于游戏所有。
换句话说,这些恶魔既然抱着要捏死他们的心,那怎么样都会捏死。
午夜的钟声又响了一会儿,原本在地铁边上的玩家则是都准备暂时休息了,没一个人想在晚上有什么变故。
所以看他们回来的模样还有点疑惑:“怎么了?你们还不休息?”
林绿也没隐瞒:“时间有限,还是想再走远点去看看。”
这次游戏没有对玩家晚上的行动做出限制,所以他跟江灰的打算就是连夜去查查别的地方、先不睡了。
姜蓬一听就明白什么意思了,沉吟片刻:“也是……也好。”
两个人都是定下什么事就不会浪费时间的性格,月台上的商铺都已经转过一圈了,那余下的还有左右楼梯过道、东西出口、以及属于地铁月台办公区域的更深的区域。
虽然整片月台的灯光还是白亮的,可那种光也是不知道苦苦支撑了多少年的光,一圈一圈的白波纹,还吸引了不少黑虫。
而这里不用像松梅所那时候一样,去翻不知道多少年留下不灵光的旧东西,起码这一点还是方便的,两个人就直接在那边扫码买了手电筒。
一般来说,所谓的值班办公室应该是属于独立区域……
张建山既然也是车站内部工作人员,那不知道能不能在那里找到他相关的资料、身份信息。
不知道那属不属于……“关键物”。
另一边,月台地铁车厢附近,留下的姜蓬一行人已经进车厢了。
因为刚才就是在月台上出的事,所以不管出于什么心理,其实他们本能是不太想待在月台上的。
只不过这个时候,也不能说月台上跟车厢里究竟哪个更安全。
“确实有这个道理。”姜蓬一面用手机手电筒照明一边说,整个月台、地铁都是同一种半封闭式的环境,这种时候,所谓的车厢里不是安全地带庇护带,也不一定有外面安全。
因为车门还是自动感应的,一行人靠近门口的时候,就感应式地时开时合,等他们进来之后,便再度感应似的合上了。
进车后,楚赞沉默地检查了一下,跟下车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变化,红色车座上,倚座坐着的是一个又一个以前游戏场失败的玩家,一开始身体还是能勉强保持平衡的。
只是随着车厢移动,偶尔轻轻晃一下、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