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蓬主动承担了给其他人手机充电的任务,正跑去扫码充电处,当然也有霍明这样不愿意让别人碰自己东西的,对这种情况,她自然也是乐得清闲。
等回来把手机一一还回去,轮到楚赞的时候,还特意弯了弯腰、拍拍她:“先吃点东西吧。”
她感觉刚刚她靠近的时候,楚赞也是没有反应的,可依楚赞的性格,也不是给人看脸色的人,所以沉默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
她就把一袋面包塞过去。
因为已过午夜,空气里的温度差就更大了,一行人也不可能有心思在这种地方吃东西,只是换了点商铺里的干面包跟矿泉水,随便吞了几口保持体力,至于霍明岳贤那边,连水都不用,纯粹就是干啃。
楚赞也是反复重复一个机械吞咽的动作。
在这里的都是有经验的老玩家了,所以跟以前最大的区别就是接受游戏设定的速度快了许多。
不用谁说也知道在这个地方保持体力、保持冷静度最重要。
只是楚赞还很难相信。
因为她跟阿维认识那么久了,而且阿维本来也是有过成功逃生两个游戏场经验的老玩家,可在这个地方,就连第一晚都没挺过去。
她一闭上眼就是投放箱外面,阿维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被融化的脸,以及同时涌上来的对自己无能为力的自责悔恨。
“要是当时更仔细点……嗯,当时应该更仔细观察一下那些标语规则的。”
她到现在都不能明白,世上怎么会有这些恶心的、想起来就让人作呕的游戏、规则。
楚赞的第一个游戏是鬼物游荡的学校,第二个、也就是跟阿维相识的游戏,则是一个怪异规则的水族馆。
游戏的最初,也是给出了“寻找到线索就能破局”的规则,可到了后期,身边的玩家,还是就这么一个接一个在她面前死光了。
那个时候,她也开始怀疑,那所谓的“寻找即活”的规则……究竟是不是真的。
至于为什么一开始没有想到那里,后来她曾经复盘过,可能不止是因为想不到,而是更大的可能:也许是那种境地里,她不敢去想那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也可能是假的。
就像在那个境地里,不得不拼命抓住这个唯一的可能性。
因为要是连这句话都是假的,还有什么能支撑着她们在那种绝境里继续撑下去?
然而还是不行。
所以终于到了最后,她还是下了一个最大胆的假设,那就是:游戏所有规则都是假规则、所有提示都是假提示。
且,所谓“找到线索就能放她们出去”的游戏条件,即是最大的谎言。
所以她跟林绿其实也是相似的。
作为同一类人,虽然不在同一个时间段、同一个空间,可面对相似的死局时,却都有类似的思维方向。
最终的结果也是她活了下来、第二局的时候,甚至还带着阿维活了下来。
再然后……就是她们注意到了林绿的帖子。
其实这一路来,她跟阿维早就对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东西有一个深刻的认知,也知道在这个地方,的确是谁也没有把握,“分别”是什么时候就会来的。
只是也实在没想到,就会这么快、突兀至极。
“不然呢?难道你以为那些鬼东西是把我们叫来玩过家家?”霍明咽了两口面包,发现实在咽不下去,又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好几口水。
楚赞:“……”
“好了,别说了,快一点钟了,你们把时间浪费在吵架上,还不如休息。”岳贤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深夜一点了,“楚赞说的也不错,当时咱们要是再仔细些……”
他面色难看,第一天进这种跟前面游戏类型截然不同的游戏,而且第一天就有经验丰富的老玩家出事,他的心情自然也不可能轻松。
而且他还跟楚赞阿维这样凭一己之力通关游戏的玩家不一样,他属于一开始进游戏的时候有很多老人带着,受别人恩惠更多的类型。
当时他自己在后面出关的时候也出了不少力。
可在这个地方的心境,还是不可能跟她们一样。
就忍不住又有句喃喃自语:“要是能再仔细留意那些标语……”
“没人拦着你还说个没完了?你不看看这地方这些破规则,哪个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出了事你是在埋怨谁?怨你自己,还是怨我没给你喂奶喂好?”霍明一下子应急炸毛了,怒不可遏。
“你说话不用这么难听吧?”岳贤也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被突如其来的高吼吓了一跳。
他面色也更沉了,跟霍明认识以来,虽然知道对方的脾气要冲一点,可不至于像刚刚这么不讲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进了这个地方,又在这样的压力之下,让每个人的精神都格外不稳定。
他不高兴就不说话了,反而霍明看他这样,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失言,只是抹不开面子,不言不语,给他甩过去一瓶水。
岳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