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姨,我们——”
“我去跟商煦学校都问清楚了,七月份一回,九月一回,十一月一回,她都跟学校说家里有事,跟我说学校有事,两个地方来回瞒,你跟我说,你们到底在瞒什么?”
林绿拿着手机没回答。
“我没别的意思,也不是责怪你们。”那边就像知道他在顾虑什么,说完这一句之后又剩下了沉默。
可是那种沉默又让林绿觉得很熟悉,就好像……要是林期在这里的话,也会是这种反应。
“为什么不跟我们说?你们在干什么事,我其实也都差不多知道,反正……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我能帮你们什么?”
林绿忽然一瞬间就好像声音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法说什么了,而且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眼看他们就要启程了、游戏就要开始了。
这一去,两个人之间能不能再有第二个电话,都不可知。
“你看看要不要再帮你们联系什么人——还是你们每次都这样,就准备这么去?”
“不如让我看看能为你们干什么。”几乎都能想象到她在电话那一头压下眼睛血丝、喉咙的血丝说话的感觉,甚至两只手都还在发抖。
“有时候向别人求助也是有用的,不是说多一个关系,多一个渠道吗,不如再看看,总有我们能帮上忙的吧?”
隔着听筒,只能听到她以那种嘶哑、压抑着什么情绪的声音说,可是实际上她的情绪是不可能有那么平静的。
关于害死女儿的游戏,不管有什么阻力,她都会挖出来,血淋淋露白骨地挖出来。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一个母亲是什么能做的,这世上你什么都能低估,就是不能低估母亲为了孩子能做出来的决意跟力量。
凌晨四五点钟的高铁,手机上显示的天气简息是-3°、薄雾、宜御寒、加外套。
启明市地处偏东,因为比起其他地域、要更早迎来日出而得名,所以虽然只是这个时间段,车窗向外还是能看见鱼肚白微亮,又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湿雾。
因为这个时节的缘故,一靠近玻璃,就能因为人类本身的温度留下一层白雾,格外显得冷湿、潮寒。
林绿这边跟姜蓬联系完、第二天三个人就动身了,这个时候已经临近出站,再出了站,又换了地铁,林绿还一目十行地对着网页上这个城市的资料在看。
即使到了摇晃的车上,也没耽误他看资料,因为这次出行实在出发地太快了,而且直线距离实在远,这边跟他们那边的城市还是有点距离的,他们三个人都没去过、也不能说自己有多了解。
商瑜知道他们这次行程,倒在电话里这么说:“这个启明,我倒是能说上一些。”
她早年走南闯北,在不少地方住过:“估计都是些你们年轻人不太知道的事。”
林绿立刻问道:“是什么?”
“不知道你们需要什么,那只能从以前开始说,启明最初是两区合并、名字也改了,当时应该对整个区域都有规划,你们看现在的高速路也是那时候定好的,所以现在看起来四通八达、都连了起来。”
林绿一边听她慢慢回忆,一边观察到地铁行行停停、已经逐渐靠近了越来越繁华的市中心,手机里商瑜还在说:“记得当年老旧城区拆迁建楼的时候有过几次事故,还闹得不小,上过报纸呢。”
“再有一个就是这个地方临江,水也湍急,要是带小孩就更要多注意,早年不说了,就是现在这样三令五申、偶尔还是有溺水事故。”
商瑜也是知道他们想知道什么,所以尽心把能想起来的,还有这些年听来的关于这个地方的不详意外全都说了一遍。
关于溺水她知道得这么清楚,还是因为有个同事亲戚的小孩就是在这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