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见他一动不再动了:“…………”
“…………”
林绿:“怎么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那么几个字就会有这样的效果,一下子看着江灰伸手捂脸,也有点手足无措起来,然后也觉得有点好笑,想去拉他,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手机一响。
是个格外不一样、尾音拖长的消息提示音。
他一听到这个提示音一响,动作就停了,原来自从在那些论坛留言之后,他就养成了一个新习惯,隔几个小时就要打开邮箱扫一下,希望有新邮件提醒。
只不过太久没有消息回复,他自己也不再怎么抱太大期望了,可现在,就在他自己都不怎么抱期望的时候,忽然邮件未读里闪了一下。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人,不知道是不是幸存者,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只是垃圾钓鱼邮件。
可的确有人、有某个终端,顺着这个邮箱地址,给他发送来了一封邮件。
千里外,蓝家。
蓝依依是刚睡醒的。
要不是被商煦的消息吵起来,她还不知道这一觉要睡到什么时候。
她的卧室本身就是朝北的,又紧紧拉着遮光窗帘,那种材质属于专制的厚实不透光,不拉开的时候甚至分不清窗外是白天还是晚上。
她摸黑看了一下消息,黑暗里,手机的白光屏幕亮得吓人,是商煦发来的,说江灰林绿给她们几个送了点东西,原来她们住同个小区的话,还能送一个存放点。
不过蓝家现在担心女儿精神状况,一定要她回家多住一阵子,就给她转寄到家里来了。
她正好读完也没什么睡意了,加上也睡了一天,昏昏沉沉,就放下手机、从卧室出来,正看见蓝母煮了点汤:“怎么出来了?我正要给你送进去呢。”
“妈,我没事,正好出来走走。”
她有点没力气,就还像小时候那样,撒娇似的把头埋在母亲肩上。
蓝家知道石宗斌是她男朋友,这次不知道卷进了什么意外、为什么出了事,所以一直很关心她的精神状况。
她也是不想让父母担心,所以极力没表现出来,虽然有时候免不了白天黑夜都是关于那个旅馆的噩梦,不过已经在很用力调整了。
蓝母一贯是个勤快闲不住的人,等她在餐厅里看了看,这几天就是立初,虽然还不到的时候,可母亲已经把全家的各色吊灯都擦了一遍,大扫除了一遍,预备着过节了。
一般来说,“立初”讲究招吉、祈顺,到立初当天的时候,还要挂起灯笼,越高越占先机,寓意招吉。
在她们家,每年还会做那种口感糯糯的团子点心,四处供奉。
念高中的蓝盛也放假回来过节了,一眼见他坐在桌子边上等着开饭,她就随口说了一句:“只有吃饭这么积极。”
“蓝依依,想打架?”蓝盛立刻放下勺子,伸手去抢她刚拿的酸奶,她把手一抬迅速拿得更高,可今时不同往日,身高不如人,还是被抢走了。
“拿过来!”
她不悦道,蓝家两个姐弟,小时候她还能压着蓝盛嗷嗷揍,奈何臭小子到了青春期,就开始窜个子,比她足足高出两个头。
现在就颠倒过来,换成她够不着了,只能用血脉压制命令。
怎么说姐姐到底是姐姐,她这个态度一出来,蓝盛就不敢闹了,不过还是嘟嘟囔囔说:“不是跟你抢,姐,桌上有常温的,你喝那个。”
晚上一家四口久违地一起吃了个晚餐,饭桌上父母弟弟都很关心她的情绪,没敢提前阵子长巷旅馆的事。
只是她实在没什么胃口,露了个脸,饭后就带着那瓶常温的酸奶准备回屋,一进走廊,就听见蓝母在对着对面卧室发愁,蓝盛这小子跟个山顶洞人一样,吃完饭就一副猴子样地窜回窝里去,还“咔哒”一声,把门锁得紧紧的。
她转了几下门把手不开:“……”
蓝依依:“……”
连蓝母也莫名其妙不理解,跟她发泄情绪:“看这皮猴子,这是在自己家,天天锁门防着谁?难道他自己家里还能进贼吗?”
门后蓝盛闷声闷气:“我不防别人,就防你。”
蓝母大为气结:“谁?小兔崽子你说谁?”
蓝依依一笑,倒是帮他说话:“不用管他,可能小孩到青春期都这样,随他去呗。”
其实因为她自己也是这个时候过来的,也知道到了这个年纪,就是可能会敏感一些、格外注意隐私一些。
而且蓝盛所谓的反锁个门,也无非是在里面偷玩游戏吃零食,怕爸妈看见了挨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