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依依怔了一下:“图书馆?那是不是挺远的?”
便听商煦道:“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然你先回去休息?”
这一说,蓝依依更是没想到了,确实她的身体不太好,本身就是有种需要定期吃药的基础病,所以昨天本来不太舒服,出门就是想去买药。
不过没想到对面商煦会观察这么细,注意到她身体上的不舒服,还这么问她一句。
“没事。”她最后只是摇摇头,现在她们被限制在这个游戏范围里面,是想办法也没办法的:”我这个药是要去医院才开得到。”
“那也先回去歇着吧。”沈育音一锤子帮她决定了,“让你男朋友陪你,相互照应。”
“林绿?你还在听吗?就是这样。”
商煦手机一直没切断,等走出小店就跟他说,“我们待会再回去,待会就在旅馆碰头。”
四个人就在店门口分开了,商煦看石宗斌那副表情,好像还松了口气,估计也是在外头就总感觉不安全。本来就不太愿意出来。
长巷旅店里,等跟商煦说完话,林绿也把通话切断了,这个时候他跟江灰为了通话信号好,正在旅馆外面铁皮楼梯上,四周一看,天光亮了,四周各个建筑都开始有了人,出门挂字幡的居民也越来越多。
跟昨天只有馄饨铺那零星几家挂了字幡不一样,现在是基本每家每户都开始挂字幡,而且其实不止那些字幡,要是仔细看看,就能发现,就连附近店家的招牌上、还有这个长巷旅馆登记册里边的字也不对。
就好像这个地方的“字”本身就是全部不正常,好像所有的长短横竖都正好是跟正常的形状相反似的。
“江灰。”林绿沉默了一下,刚才电话里头商煦说的什么,江灰在旁边也是能听见的,他左右绕着整个店看了一圈,也看了一眼刷视频的老板,忽然跟他道:“你觉不觉得这个旅馆。”
不,其实不止是这个旅馆,是他们进来的这个地方,是不是到处都缺少了什么东西?
他们现在待的这个地方能把旅馆平面图尽收眼底,整个旅馆一楼的中心位置就是柜台,柜台前后都是刷成雪白的白墙,别无他物,昨天他们一行人是傍晚来的,傍晚来的时候老板就在这儿刷手机了,一行人晚上去淋浴间洗漱的时候也是,只看见他换烟,也没看到他挪窝。
可这个所谓的旅馆老板,每天晚上也是一个人在这值夜吗?要是作为一个普通背景、普通设定下的普通NPC,设定也不可能让他不需要睡觉。
那他平时什么时候休息?休息的时候又睡在哪儿?
现在他们两个人离柜台很近,也跟还在翘着二郎腿,嗑瓜子刷视频的老板离得很近,平时他总待在这个地方,应该就是为了方便接待客人的,虽说这地方的人流量也基本约等于无。
再看柜台延伸出去,一直到通向淋浴间的那条过道上,林绿看过去,忽然眼神一停,在那排走廊上,注意到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跟其他房间不一样,半新不旧的木头门,门上没挂门牌号。
江灰在柜台上敲了敲,先就下了个单:“两包泡面,两根火腿,还有老板,你那屋子不太干净啊。”
等下完单就在边上抱怨了:“床单不是刚换的吧?水壶也好久没刷了,知不知道我们昨天晚上从里面喝出什么来了?”
他一只手倚在柜台上,在老板没注意到的地方摸到那一串挂着的门卡,夹起来往边上一甩。
“都是风干的、风干的小飞虫啊!”
其实要是商煦在这儿,听他这么说不够,高低怎么也得做个补充,江灰这话还是说得含蓄了,那几间房间的卫生状态何止堪忧,窗玻璃是坏的,被褥是发黄夹头发的,水壶里更是何止是有虫子,简直是灰、虫、霉、菌一个不落。
一打开就是一个微观小世界。
听他这么说,男老板也很无奈:“小兄弟,要是对酒店质量有要求,建议左转去市中心、咱们不住这种地方儿啊,一晚上四五十、这点房费再搭上全套清洁费,你叔我赚什么?”
实话实说,单论这个价格,他这话说得还挺真诚的。
“滴——”
同时那边不远处过道上,某扇门边的感应器不引人注意的滴了一声,下一秒就见门滑开一条细缝,林绿仗着身形纤瘦,一侧身滑了进去。
等一进门,他就把门卡一收、门在身后一掩,同时用最快速度去检查,在这个地方没敢开灯,但又光线不好看不清,就用手机手电筒遮着照了一下。
门后是个不过五六平方、昏昏沉沉的狭小空间,主要是放了一张一米二宽的铁板单人床,破漆的旧木头桌子,桌上扔着手电筒、铜质钥匙、铁皮水杯、纸角皱巴巴的杂志。
那张单人床上铺着横条纹床单,再加一条被睡得皱皱巴巴的毛毯,起球的枕巾,丢着一副旧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