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溜门找东西已经很熟练了,四周一照、一扫,就知道没有他想要找的那个东西,不过也不算失望,想来这里的这些“原住民”对他想找的这个东西讳莫如深。
既然没放在外面,那也不太可能就这么放在这种地方。
等确定了这里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他就把手电筒一关,打算原样退出去,结果随即目光无意落在某个地方,忽然心里咯噔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一停,不动了。
因为刚刚没注意到,简陋的床头正对他的地方,居然搁着个黑身白底、亮着红眼的现代化的监控头。
就在他扭头看过去的时候,那个运行状态中的监控眼,还好像捕捉到了他的动作:“滋滋——”
停顿了一秒没动,然后头部微转、面向他慢慢移动了过来。
林绿:“…………”
“叔,咱们说的是这个理,可凡事不能只说理,也得有个度是不是?” 江灰那边就像忽然也看见了什么,一侧身,他身高挺拔,在柜台前一动,把那个黑白的监控画面挡住了。
“平价跟卫生条件不合格那也不能各论各的啊,到时候吃这水,睡这床,给人吃出问题来,你看看是现在麻烦,还是到时候更麻烦?要是——”
“行,行,行,那照你说的,给你们个新的!”地中海老板咂了一下嘴,拖着拖鞋终于就要起来了,“等我给你拿钥匙,要是地下室还有的话,就给你们找几套!”
江灰身子看他终于要动了,微微直了一下,没把位置给他让出来:“怎么,换个水壶还要去地下室?”
“你说为什么?没其他人跟你们一样刁钻呗。”老板笑骂。
江灰看他这样一笑,自己也笑了,解锁手机给他转钱:“算了,叔,是我不知道这么麻烦,这样的话就不用耽误你功夫了,等我们正好出去买个新的。”
几乎是老板低头给他算钱同一时候,林绿从那扇小门侧身出来,半点声音也没发出来、严丝合缝把门关上了。
“行吧,零头我不给你们算了!”
两个人在外面铁皮楼梯上迅速碰头,林绿是确定老板没注意,才回到原位置的,远远朝江灰摇了摇头,江灰已经知道要跟他说什么了,径直提醒道:“这个地方有地下储藏室。”
可惜他们现在没办法弄到钥匙。
正想说要不他再冒险进休息室一趟把钥匙摸出来的时候,就见林绿朝他伸出手:“不用。”
只见那身出来的手心搁着一把不锈钢旧钥匙,钥匙正面贴着半截泛黄的不干胶。
这是刚刚他在休息室里的时候翻到这一套钥匙圈,把一大串钥匙圈上的单独一把弄出来了。
观察老板起身泡了壶水,又坐回舒适区吃了个泡面,然后就一个人打起了瞌睡,这个时候也不能等到晚上了,两个人确定他没注意之后,就在通往二楼的木头楼梯往下,找到了有扇小门,门板很是老旧、尽是剥落的油漆。
等林绿放轻动作打开那扇门,就有一股不见天日的阴凉,然后是扑面而来、密封潮湿的灰尘味。
那小门后完全是个跟亮度正常的地面之上完全不同、既黑、阴、又潮湿的区域。
他示意江灰留在地上盯梢,自己就稍微一弯腰下去了,沿着几节狭窄的木头楼梯,就能走到狭窄的地下室,一进去放眼所及的就是一片阴冷、冷清的地界,冷清得蜘蛛都早没了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