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认知里林绿就是正在交往的人,所以其实两个人现在这个距离,反而比以前更接近一种普通情侣。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所以只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就过去了。
他唯一关心的是:“你记不记得,刚来的时候,老板说到了‘50’就能出去……这个5又跟50能扯上什么关系?”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能闪过几十种假设的排列。
每个人特有的数字跟颜色,在这个游戏又究竟代表什么?
两个人没在夜里的走廊上冒着风险逗留,已经回了房间,刚要继续往下说,忽然因为屋门外有啪嗒啪嗒的动静而静下来了。
林绿很警觉,一下子就皱眉、压低声音:“谁?”
江灰还能听出来:“应该是管新宇。”
这旅馆条件奇差无比,说是便民旅馆,其实更类似一种青旅,单人间也不表示就有单独的盥洗间,但凡有需要都要去一楼最右边的公共淋浴间解决。
回来的时候,他们看了一眼,那里头还安了一排淋浴头,下午晚上也作为平价浴池,对外营业。
这也怪不得商煦为什么一开始就说不喜欢这个地方,主要是平时只是经过,都觉得太乱了,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来往,甚至感觉就算不用身份证,老板也什么人都敢收。
江灰能听出不同人的脚步轻重、呼吸频率,这个时候从208出来的的确是管新宇,原本当然是不敢在这种地方乱跑的,这时候应该也是急着想去洗手间、没办法了。
他胆子又小,所以隔着门都能听着他又轻又急、像撒腿兔子似的脚步声,一边跑还有一边呵气的动静,就想快去快回、快点躲被窝里才能觉得安全。
两个人还有点不放心,林绿还隔着门又听了一会儿,一直确定他又啪嗒啪嗒跑回去关紧门、上了安全链,这才收手回来。
江灰看他好像还在纠结刚刚的问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直等到走廊上没动静了,才道,“这只是我的假设,可能不对。”
“不过林绿,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游戏跟你说的之前那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有没有一种感觉,这个地方,选进来的每个人……都很特别?”
“嗯?”
林绿一时没明白,是指哪方面特别。
“每个人都有单独编号,每个人都有单独颜色,而且。”
他说着说着稍停了一下,就像在门牌上又看见了什么:“每个人的性情、经历都很鲜明,很特别。”
而他这话就像在一片迷雾里摸出了一根线,让林绿瞬间有了一种明白了什么的感觉,下一个动作是也出门朝门牌看了一下,那一看,神色也变了。
第二天一早。
一行人打开屋门的时候,就看见林绿已经出来了,正在二楼过道里对着每个房间的门扉检查,便先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基本没几个人能睡好,而且因为拿不准这个地方几点起床合适,每个人差不多都起得很早,因为林绿有几次进游戏的经验,姜蓬对他是很关注的,发现他一边检查房门,一边好像对着他们每个人都看了一眼。
看得她有点毛毛的,不由道:“林绿,这样看我们干什么?”
又迟疑了一下:“还是,你看出这个游戏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林绿点了点头。
那看他们的一眼主要是在确定人数,直到确定昨晚没人出事:“是江灰有个假设。”
一行人对视一眼,都默契地跟着挤进了201,他也没去一楼,直接给其他人看手机,准确点说是昨天一来,就用手机拍的那张一楼登记册的照片,又在原来基础上稍微放大了一下。
“昨天我们不知道这次游戏选人的标准,也不知道游戏目的。”
可这么看,登记册编号是1到9,二楼房间也是1到9,对应他们1到9个被选进游戏场的玩家。
除了他们这边的四个非新人:林绿、江灰、商煦、郑胜。
石宗斌的205是浅棕色,他这个人性情也比较急躁,不爱讲道理,容易一时情绪上头不管不顾。
蓝依依的206是浅靛色,她的性情也是安静文雅,不管什么时候说话声都不会超过40分贝。
姜蓬的207是浅蓝色,跟前头的石宗斌、蓝依依比起来,她整个人更有自己的主意,更有行动力,虽然接触的时间不多,可林绿认为是这一批人里最适应游戏的那个。